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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的身體已由他重塑,沾染了他的力量怎么會輕松出入陣法。
桓翳不禁想到她出現在墜神谷前后的事。
濁日前他不過尋常修行,心頭卻陡然一緊,是塵世中她的護身符碎了。
這意味著她不僅陽數已盡,還面臨魂飛魄散,尋常凡人辭別人世不會有這種慘狀,其中定有妖鬼作祟。
桓翳以因果未了的理由獲取了鎮神的批文,再次回到那間小屋,救下差點被汲取湮滅的魂魄。
他并沒有帶走她,墜神谷是有禁制存在的。
所以桓翳獨身回來時,萬萬想不到能在地界上感受到她的存在。
現在細想,蘊初身上疑點重重。
桓翳看向凌云朝日,聯想到鎮守此界的鎮神,祂是否知曉什么?
白圭樓中,柳蘊初捂著心口坐起身,感到久違的口舌干燥,怎么夢的全是桓翳那妖怪,又想到睡過去前發生了什么,眉頭緊鎖,浮現惱恨。
她伸手去尋水杯,一只溫熱的手掌覆上手腕,另一只手將杯子遞進她手中。
柳蘊初一愣,飛紅的臉頰對上男子視線,恢復人形的桓翳清雅如月,他俯身想撥開姑娘的凌亂的發絲,卻被對方偏頭躲過。
桓翳笑吟吟收回手:“蘊初在想什么,臉這么紅?”
“沒什么?!绷N初捧著水杯小口飲用,眉間冷然,并不看他。
“誒——”
誰知手中的水杯就被抽走,手腕一緊就被扯入一個溫暖的懷抱,男子垂眸圈禁還埋入蘊初頸間,撒嬌似的蹭蹭。
“蘊初是在生我的氣嗎?”聲音還帶著委屈。
柳蘊初懵住,他怎么還委屈上了?
“難道我不該生氣……嗎?”柳蘊初推拒著他的頭,青綠的發絲撫在臉上癢癢的,對上一雙眼含薄霧的碧眸,聲音低了下去。
不對,怎么她也底氣不足。
“對不起,蘊初?!鼻鍧櫆匮诺穆曇粼谟H密的距離下,絲絲縷縷的勾起幾分耳熱,“只是我每逢濁日便會妖性難控,疼痛難忍,加上——”
柳蘊初:何止是妖性大發,簡直是發情期到了。
他語調拖長:“之前重塑你的軀體費了許多法力,渡過濁日就尤為艱難?!?
“怪我沒有克制住自己,蘊初不要生我的氣好嗎?”
他輕聲哄著,眼神也好像透出真摯,柳蘊初梗著脖子一時語塞。
偏偏對方還疑惑道:“話說蘊初怎么會跑下山?”
好問題!
最后一絲底氣消散,懷中的小人徹底低頭,桓翳畢竟救了她,走之前還交代她好好住在這,真論起來是她不該亂跑。
而且桓翳也善后了,她沒身體不適的地方。
“就是有點無聊下山走走,然后迷路了。”柳蘊初支吾其詞,最后訥訥道,“我沒生氣?!?
桓翳唇邊漾起淺笑,他滿足地貼著蘊初的面頰,柳蘊初推了兩下沒推動,無奈尋了借口:“我要起床,桓翳?!?
這下不得不放開懷中女子,但他還是就這么坐在床榻邊,柳蘊初頂著灼人的視線不敢開口趕人,只好抱著衣服去了隔間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