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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下看到她的命定良配,鹿見溪覺得她又好起來了,完全可以重新熱愛起生活了。
系統親自給蓋“官方cp”章,天道包辦的婚姻,王者排面,入股就是穩賺!
鹿見溪牡丹選手,驟然多了一條鐵打的感情線,說內心毫無波動是假的。
瞅著未來夫君,越看越帶感。
只是眼下還是保住小命要緊,她著目長遠,冷靜道:“但是我還是要出去一趟,鹿詩是我妹妹,我沒法只坐著等消息。”
【心誓】這個負面狀態還蠻智能的,若她消極應對,心口就會一直有針扎似的疼痛,難以忍受。
若她決心要去找人/在找人的路上,疼痛才會暫緩些許。
臨云逸:“我陪你去吧。”
鹿·沒見過世面·見溪有些動容。
有個機會和未來cp相處好是好,就是讓堂堂掌門出山尋找一個離家出生的熊孩子,過于逾矩,將小事鬧大了。
且原身和這個掌門師兄似乎并沒有什么過深交情,他對原主的關心,純粹源自一份“做家長”的責任感,一句陪同,多半只是可有可無的客套。
真心有,誠意怕是五五分。
“師兄那么忙,這點小事,就不勞煩你了。”
臨云逸也不勉強:“你還受著傷,至少讓其他弟子跟著你去。”
“便聽師兄的吧。”鹿見溪在這里耽擱了一會兒,【心誓】作用下,心口又隱隱疼起來,“只是我怕鹿詩會出事,就先行一步。一路會留下標記,師兄派遣的弟子召集好了,讓他們順著標記跟上來即可。”
說到這,隨口一般添了句:“師兄既然要派人來助我,便好生挑幾個心齊些的罷。省得不相協調,牙齒撞了嘴唇,反倒誤事。我倒是無懼,只是妖靈山脈不比閑意山,出了岔子,可是會死人的。”
末了,沖人笑了兩下告辭,轉身躍上飛劍,揮袖離去。
全程沒有多看岳芽一眼。
……
臨云逸負手遠望鹿見溪離去的背影,靜默不語。
長久的寂靜給人以無聲的壓迫,岳芽的面上的血色快要褪盡。
“她和從前不一樣些了。”臨云逸忽然輕笑一聲,低聲自語。
入門以來他和這位小師妹交集甚少,鹿澗溪從來獨行獨我,絕不會對除鹿詩以外的旁人給予半分的好感乃至基本的信任。
他們之間自然也會有不少齟齬,在全無溝通的罅隙之中滋生。
但今日,她說話態度,可謂意外直白,甚至有了一絲親近信任的況味。
一道:聽人說妹妹離家,才出谷。
二道:要找心齊之人。
師尊將玉泉谷的秘鑰交到他手里代為看管,而他命岳芽每三月給被關禁閉的鹿澗溪送一次靈石草藥。
按理說,若他真的想要將鹿澗溪安分留在玉泉谷,大可不必多此一舉,特地派人去通知她鹿詩走丟的消息:她不知消息,沒有秘鑰,身上還有傷,怎么都出不來玉泉谷。
這計謀淺顯,一目了然。但按照鹿澗溪的性子,哪怕明知是個坑,她也會跳。
因為誘餌是她的親妹妹。
若是過往,鹿澗溪吃了虧,不管其中波折,只會將矛頭對準他這個掌門師兄,怎說都是他手下的人出了岔子,焉知不是他暗下授意?
而他也只會以為鹿澗溪“刑滿釋放”自行出谷,誰也攔不住。出山后,方得知了鹿詩消息,這才趕去救人,也不會責怪負責此事的岳芽。
就算要責怪,最后一次來給鹿澗溪送例俸,又不小心說漏嘴的可是蕭明空。
她頂多擔一個約束不力,討巧躲事的罪責。
臨云逸側目,看向低著頭,始終回避他視線的岳芽。
岳芽膝蓋一軟,先一步俯跪在地,面如白紙:“師尊我知錯了。”
山間不適時地響起一陣蟲鳴,沒有眼色地喧鬧起來。
臨云逸的面容之上沒有一絲盛怒的情緒,淡薄得宛如這片深沉的秋林,寂涼且無情:“你既知錯,即日起,便去了你高階弟子的身份,逐出啟云峰。去外院弟子峰,負責灑掃罷。”
“!!!”
岳芽腦中一嗡,不堪如此重懲,抬頭想要辯駁:“師尊我……”
言未落,空寂的山道之上,只余一縷清冷的殘息。
臨云逸早已遠去。
岳芽怔怔仰望著那綿延的山道,
油煎了許久的內心,宛如遭受了一趟冬寒,忽然地冷徹。
她卑微到連句辯駁的資格都不曾有,又拿什么去妒恨小師叔?
何其不自量力。
岳芽保持跪姿,肩膀恍若疼痛一般蜷縮起來,頭都要觸到地面。
死死咬住牙,卻依舊抑制不住痛哭出聲: “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