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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不能反悔?!?
“嗯,不反悔。”
許沐子的額頭碰到鄧昀下頜,有點像午后課堂上的犯困,有一陣沒一陣的清醒,隱隱約約聽見鄧昀的話。
他說,不止琴房,這客棧以后也歸她。
等她忙完過兩天的演出,隨時可以再來住著,以后客棧想要怎么經營,或者說,想不想再繼續對外經營,都是她說了算。
許沐子沒有那么大野心。
她最多貪念一點這地方的景色,腦海里浮現那三只小流浪貓,徹底睡著前的最后一句話,是她問他,等她再來,“來財”“源源”和“滾滾”是不是已經從寵物醫院接回來......
沒等到答案,也許是自己連問題都沒說完,許沐子沉入睡眠。
這個雨天里發生太多,夢里也有過與鄧昀相關的場景。
那時候許沐子在國外上學,要早起練琴。
早晨起床后的時間總是非常緊張,她匆忙地洗漱過、穿戴整齊,拿上裝樂譜的包。
跑到門口剛蹬上一只鞋,又單腿跳著折返,叼了一片吐司才出門。
在路上接到鄧昀打來的電話。
她那邊是陽光明媚的早晨,他則在國內剛剛忙過整個下午,已經入夜了,連完飯還沒吃。
忘記是聊到什么話題,他笑她膽子小,調侃她那么丁點的小膽子,還總想著去當飆車族。
許沐子人走在去琴房的路上,沒想那么多,隨口就把心里話往外冒——
“我不去了,飆車還沒有......”
還沒有和他在琴房接吻刺激,后面的話,堪堪收住,差點咬到舌尖。
鄧昀卻聽懂了。
他聲音倦倦的,調子慵懶,問她想沒想過比接吻更刺激的事情。
吐司已經吃完,她心跳怦然,舉著手機顧左右而言他,強扯話題,和他聊路邊種植的、不知名的白色花朵。
其實心里無比慌亂、緊張,因為......
她的確有過那方面的想象。
后來斷掉聯系,許沐子再路過那片白色花叢,看著花瓣上孔雀尾羽般漂亮的斑塊圖案,已經不再惦記著知曉花朵的名字,只覺得胸腔里淤堵著驅不盡的酸澀惆悵。
那些過去沒來得及實現的情感,都在這個雨夜發生過了。
許沐子懶懶攤攤地睡著,不知道是在幾點鐘的時候,她醒過一次,房間昏暗,睜開眼先看到窗簾縫隙里的閃電。
雨越下越大,有昨天下午停電后的趨勢。
許沐子已經習慣性地轉到了右側臥的方向,而鄧昀在她身后,手臂環在她身上。
許沐子并不十分清醒。
只是乍一從夢里脫身,心酸傷神的感覺還沒有散去,她想起來,在斷開聯系之后,對他也有過想念。
而這份想念,自己還沒來得及認真地對鄧昀表達過。
她怕吵醒他,動作很輕地把手探進枕頭下面,摸出手機。
又悄悄按亮了屏幕,想要去翻微博。
她在里面發過僅自己可見的動態。
想找出來給他看。
屏幕停留在聊天軟件的界面,最上面的幾個對話框分別是樂團同事、堂姐、媽媽......
許沐子沒多看,在屏幕光線的刺激里瞇著眼,退出聊天軟件。
太久不用微博,要重新下載和登錄。
屏幕長亮,鄧昀也醒了。
他下意識地收手臂,把許沐子攬得更緊,用鼻尖蹭她的后頸,發出表示疑惑的聲音:“嗯?”
他這個懶洋洋的聲音,惹得她頸后一癢,肩也跟著縮緊。
許沐子在鄧昀懷里翻了個身,握著手機和他面對面:“你睡吧,我只是想找個東西......”
鄧昀睜開眼睛,看許沐子一眼,吻她汗津津的額頭:“熱了?”
外面雨太大,沒辦法開窗子,是有點悶的。
許沐子把脖頸處粘著的頭發往后理,輕輕地在黑暗里“嗯”了一聲。
鄧昀起身去玄關,找到墻壁上的開關,把空調打開。
清爽的冷氣習習吹過。
再躺回來時,鄧昀把手臂穿過許沐子頸側的長發下面,勾她入懷:“眼睛都熬紅了,你要找的東西,睡醒再弄來不來得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