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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試賺錢這事究竟有多難,也試試不吹牛去搭建那些虛假的家庭背景、不搞整天喝來喝去的應酬,到底能不能賺得到錢。
“那你不讀研了么?”
“讀,邊讀邊做。”
時間差不多,鄧昀該走了,星期一他還有幾節重要的專業課要上。
許沐子頭發比過年時長了一些,練琴嫌礙事,很隨意地用碎花絲巾發繩束起來。
彈琴時太投入,動作幅度大,頭發散亂開,不少頭發都碎碎地落在耳側和脖頸。
許沐子仰起頭晃了一下,免得碎發遮在臉側,這是她雙手忙著練琴時的習慣性動作。
她拿起外套,說:“那我去機場送你吧。”
鄧昀沒有同意。
機場太遠,時間又太晚,擔心她自己回來會不安全。
走前,鄧昀說:“看起來你狀態還可以。”
“你不是教過我么,要學會屏蔽外界的嘈雜,享受當下。”
許沐子說完,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好像她這樣講過,鄧昀就不會再來了。
她和他本來就是叛逆者同謀,如果她不需要叛逆了,還能再聯系么?
她眼睛心虛地瞥到別處,臨時改口:“但,要是有怎么都屏蔽不掉的嘈雜呢?要是想找點刺激,你又不在,我怎么辦,去飆車么?”
鄧昀抬手,叩了下許沐子的額頭。
還挺疼的。
許沐子捂著額頭,驚慌不定地去看鄧昀,不確定他是否已經看透她的小聰明。
許沐子這個專業是在學院的老校區,琴房里設施很老舊,有種中世紀的感覺。
很多同學反應過,說燈盞光線不足,晚上練琴實在太累眼睛。
鄧昀就站在這樣昏昏的燈色里,伸手,慢條斯理地撥開許沐子頸側的碎發。
他垂頭吻著她的耳側,輾轉吻到耳后的頸部。
“這樣,夠刺激了么?”
第25章 01:00-pm (3)
琴房沒開窗, 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木頭味道。
許沐子想過要回答鄧昀的問題,卻又在開口間感受到落在頸側的溫熱鼻息,她受不住地打顫, 在感受著吮吻的同時,喉間呵出叮嚀。
這大概, 也算是一種回答吧。
鄧昀停下來, 垂眼看著許沐子,在她喘得最急的時候繼續和她接吻。
這個吻很漫長,強勢地清空了她腦袋里的所有想法和邏輯。無論“去做飆車族”這件事是否出于真心, 都消散得無影無蹤。
在送鄧昀到校門口后, 許沐子折返琴房,試圖用勃拉姆斯擊退自己的魂不守舍。
在一曲肌肉記憶的糟糕彈奏后,大腦終于開始重新思考音符時值、處理連奏和斷奏, 她卻收到鄧昀發了的信息——
“下次接吻別哼唧。”
“別勾我。”
許沐子把額頭抵在鋼琴上, re、mi、fa、sol發出抗議的共鳴。
她想, 到底是誰在勾誰啊。
也許是因為逐漸適應了不是天才這件事;也許是因為有同謀的陪伴,在寒假經歷過一系列叛逆刺激的行動,令緊繃的神經得到放松。
許沐子依然是容易想東想西的內向性格, 但那個學期,她的心態明顯開始好轉, 已經可以把某些負能量和緊張拿出來自嘲。
在忙碌著準備獨奏和比賽的時間里,許沐子和鄧昀偶爾聯系。
大多數聯系是在周末。
他們有過關于許沐子生日的對話。
聊到這個話題的起因, 是許沐子在六月份的比賽時間。
她在通話時提起,說:“好巧的, 比賽時間在六月八日, 和我的生日是同一天。”
鄧昀問:“生日是六月八日?”
“對呀,羅伯特·舒曼你知道么?是德國的一位音樂家, 不知道你記不得了,我學校琴房墻上有掛著舒曼的畫像。我和舒曼是同天生日,都是六月八日。”
鄧昀那邊遲遲沒有回音。
許沐子正走在去琴房的路上,還以為是信號不好或者路上嘈雜,對著手機叫過兩次他的名字。
“鄧昀,鄧昀?你還能聽見我說話嗎?”
“能,一直聽著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