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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代干御史,骨頭又臭又硬,特別是許太后架空皇權期間,那破嘴又毒又利。
后來許太后誅滅異己,卻把溫家留了下來,就是為了讓世人見證自己的大度。
溫家算是她的一塊遮羞布。
再后來周瑾行發動宮變奪權,溫家一直護在左右,只不過溫家人實在嘴毒招人嫌。
周瑾行素來光明磊落,心胸是出了名的開闊,什么諫言都會斟酌。
以至于溫氏一族開始爬到頭頂上作妖。
監察百官動不動就彈劾,搞得滿朝文武提到溫家就腦殼痛。
包括周瑾行都開始腦殼痛。他家管得太寬了,討厭到連他一頓多吃幾碗都要管!
當然,這是夸張的說法。
但是溫家再討厭,在朝中卻是中流砥柱,總不能任性砍了。
于是為了平衡朝政把溫家的勢頭壓下去,周瑾行對癥下藥,知道他家偏疼幺女,索性腦殼發昏強納了進來。
這下溫家曉得厲害了,開始夾著尾巴做人,生怕自家幺女折在宮中。
勒緊在滿朝文武頸脖上的繩索總算松了一頭。
大家都舒坦不少。
唯獨周瑾行不舒坦,因為溫家女比她老子還能作死!
現在那潑猴病歪歪地躺在床上,整個太醫院都束手無策,周瑾行有些坐不住。
他還不至于歹毒到取一個小女娃的性命。
指揮使霍雄沒查出什么東西來,周瑾行心煩地打發他下去。
待他走了后,黃內侍差人去長春宮把程嬤嬤找來問話。
程嬤嬤心里頭慌得要命,雖然知道周天子不信鬼神,還是不由自主往那方面引。
聽到她說溫顏半夜發瘋嚎叫,周瑾行愈發覺得邪門。
程嬤嬤試探道:“老奴斗膽一求,太醫院諸位對娘娘的病情束手無策,陛下可否請廣靈寺僧人進宮來替娘娘誦經祈福,保娘娘平安?”
周瑾行聽著不對味,“藥石無醫,請僧人管用?”
程嬤嬤不敢吭聲。
一旁的錢嬤嬤適時道:“陛下,淑妃娘娘病得蹊蹺,既然太醫院束手無策,請廣靈寺的大師來祈福,也算是為她積陰德。
“萬一老天爺開了眼,憐她年紀尚小多關照著些就蘇醒了呢?”
周瑾行沒有說話。
把驅除邪祟說得這般冠冕堂皇也是厲害。
“朕是真龍天子,殺孽重,今晚朕就坐鎮長春宮,就不信邪祟敢來侵身!”
錢嬤嬤:“……”
程嬤嬤:“……”
當真是個硬茬兒!
周瑾行上過戰場殺過人,滿手血腥,最不信那套鬼神之說。
如果世上有惡鬼,他早就被報復洗碗了,哪里還有今日的榮光?
于是當天夜里周天子開始坐鎮長春宮,搞得所有人都亞歷山大。
太醫院的御醫們從未見過這般奇怪的病情,研討了一日都琢磨不出名堂來。
周瑾行坐到床沿,瞅著床上睡熟的人兒,忍不住手賤地去捏她的臉。
“溫淑妃?”
自然沒有反應。
周瑾行皺著眉頭,再喊:“溫三娘?”
還是沒反應。
莫不是真被什么東西魘住了?
他神經質地打量寢宮,看到掛在墻壁上的私房畫,頓時有些恍惚。
云鬢花顏,鮮活且靈動。
那么一個淘氣的人忽然就枯萎了,他總覺得心里頭不大舒服。
少了這個人,日后宮里頭的趣味可就沒有了。
雖然有時候他會被她氣得半死。
接連數日溫顏都陷入昏迷中,生命體征正常,太醫院只能喂參湯吊命。
持續昏迷了五日,溫顏的生命正式進入倒計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