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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嫻妃作為金籠里的鳥雀,成日里靠寫字作畫度日,畫的皆是仕女,卻永遠畫不出心中的山水。
一只被困在籠子里的鳥兒哪曾見過外面的大好河山?
可是她是妃嬪,君王的小老婆,要如何才能在周天子的眼皮子底下把她合理撬走?
這又是一道送命題。
溫顏不由得發愁,因為這關乎到男人的尊嚴。
在一個男權封建帝制背景下,女人歷來是男人的依附,若是平民還好,至少可以和離。
但李嫻妃只是妾室。
就算把她困死在深宮里,也沒有資格同帝王談條件出宮獲得自由。
走在前頭的周謹行沒聽到動靜,忽地頓住身形,看向身后的女人。
也不知是他的錯覺還是其他,總覺得那人古靈精怪的,憋著壞。
周瑾行微微蹙眉,“杵著作甚?”
溫顏顛顛兒上前,冷不防問:“陛下,倘若妾又捅出簍子來,陛下可會砍妾的腦袋?”
周瑾行居高臨下睇她,嚴肅道:“淑妃是在問朕,要怎么替你寫墓志銘嗎?”
溫顏:“……”
媽的,真討厭!!
第二十二章
周瑾行很滿意對方吃癟的表情,徹底舒坦了。
溫顏不爽他,說要順道去冠云軒坐坐。
冠云軒是女醫竇春生的住處,周瑾行也一并過去看看。
當時竇春生不在,去掖庭看診了,只有竇春荷接待他們。
溫顏問起近日姐妹倆的情形。
竇春荷恭敬應答。
夏日多數都是暑熱毛病,有時候竇春生不僅會看診宮女,也會看診內侍。
溫顏聽后,看向周瑾行道:“妾以為,竇醫官多半比太醫院那幫人敬職。”
周瑾行嗤鼻,“你當太醫院的醫官就不需要層層考核?”
溫顏現實道:“能進太醫院的哪個沒有一點家境背景?
“可是竇醫官不一樣,她吃過苦頭,官職來得不易,更知曉底下人的艱辛,愿意為他們解難。”
這點周瑾行倒不否認。
溫顏試探問:“以后宮里頭也能招女醫嗎?
“像婦癥總歸不便太醫看診,女醫卻能解妃嬪尷尬。”
周瑾行:“這得看有沒有本事能通過太醫院考核。”
溫顏:“只要陛下許可女醫,自然有女郎敢像男兒那樣來謀前程。”
她說得信誓旦旦,洋洋自得的樣子像個天真無憂的小太陽。
周瑾行只當她是小屁孩兒,并未放到心上。
不一會兒竇春生看診回來,顧不得汗津津,忙上前行禮。
溫顏問起她的《千金集》。
竇春生把整理到藍皮紙頁上的記錄取來供她查看,并細細解說一番。
二人說起《千金集》,無不激動。
周瑾行自然不明白一本小小的婦科札記竟能讓她們這般興奮。
但見溫顏眼里含光,一張臉龐生機勃勃,還是覺得趣味。
竇春生是個懂得感恩的人,知道自己能熬出頭,除了溫淑妃的抬舉,更是帝王的開闊胸襟。
畢竟世俗對藥婆一直存在著偏見,周天子能打破常規偏見賜封女醫,實屬難得。
竇春生感激道:“臣能得陛下和娘娘的再造之恩,是前世修來的福氣,只愿此生能為女郎婦癥解難,當不負醫者仁心。”
能在掖庭十余年不忘初心倒是難得,周瑾行道:“不忘初心,方不負溫淑妃替你謀的這份前程。”
竇春生跪拜道:“陛下訓導得是,臣必當謹記于心。”
周瑾行不想再繼續坐下去了,起身道:“回了。”
竇春生姐妹倆恭送。
待二人離去后,竇春荷忍不住道:“阿姐,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