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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思妍頓了頓,面上的笑也淡了。
“應(yīng)該也算穩(wěn)定了吧。”她勉強(qiáng)扯了下嘴角,面部的肌肉卻有一瞬間抽搐,“年前剛剛?cè)ナ懒恕!?
“是心臟病突發(fā),本來就很虛弱,這一下,沒能挺過去。”
“抱歉。”宣寧并非有意提及她的傷心事。
“沒關(guān)系,我還得謝謝你呢。”宋思妍的情緒抽離得很快,此刻看起來,已經(jīng)像沒事人一樣了,“我還得謝謝你,不但給我錢,還給我介紹工作。不過,那筆錢,我暫時沒辦法還你。”
宣寧皺眉:“我沒讓你還,當(dāng)初說好的,你幫我,我給你錢,各取所需。”
“不一樣。”宋思妍喃喃低語,“我的錢,都拿去還之前的債了,等之后手頭寬裕,會先還你一部分。”
她自顧自地說,似乎堅(jiān)持想還錢,宣寧沒有再拒絕。
關(guān)于錢,她看得不太重,但也知道,在這個世界上,人心是最經(jīng)不起推敲的,若能用錢來衡量,反而才是真實(shí)的。
兩人的房間都在八樓,電梯門開后,宋思妍先走了出去。
宣寧落在后面,與她隔了大概兩步的距離。只是,才走出不遠(yuǎn),剛繞過電梯外的轉(zhuǎn)角,就見前面的宋思妍猛然停下腳步,緊緊盯著前方。
宣寧不明所以,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就見前方的某間房門外,站了個身材發(fā)福,面色陰沉的老男人。
“回來了?”來人正是劉總,他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二人的出現(xiàn),此刻朝這邊走來,“你現(xiàn)在膽子大了,敢瞞著我自己接活了。”
“我沒有。”宋思妍往后退半步,依照本能,還要再退,硬生生忍住,“劉總,片酬都是走公司的賬,我一樣會和公司分成,絕沒有別的意思。”
“什么分成?”劉總走近了,身上有淡淡的酒味,看樣子,神志還算清明。
“這點(diǎn)錢,你以為老子看得上?”他伸手拍拍宋思妍的臉蛋,冷笑,“老子氣的是你擅作主張!”
“劉總,對不起!”宋思妍垂在身側(cè)的手悄悄握緊,面上態(tài)度則十分卑微,“流程走得急,我沒來得及告訴您,中午給您打過電話,但是您沒接到,這才搶了一步,本來也打算今晚就告訴您的。”
她說著,拿出手機(jī),找到上面的通話記錄,給姓劉的看。
的確有一個12:27的撥出記錄,那是她多留了心眼,在和劇組談的時候,就先撥電話過去,不等接通,就先掛了。
劉總瞥過去一眼,氣仿佛順了些,冷哼一聲:“算你識相。”
宋思妍悄悄松一口氣,低頭把手機(jī)放回去。
“不過,你別以為這么輕巧就過去了。”劉總走近兩步,伸手捏了捏她的肩,拇指摩挲著。
初春,衣物不算單薄,摸起來,隔著厚厚的布料,沒什么實(shí)感,他干脆用一把力,把她扯到自己懷里,在她被緊身牛仔褲包裹的臀上揉了兩把。
“一會兒乖乖聽話,把老子伺候好了,老子就姑且放過你。”
宋思妍的臉色不太好,顯然并不愿意被他這么輕薄,但始終隱忍著,沒有拒絕。
宣寧終歸是看不下去。
在外遇見也就罷了,她對這種事,從來袖手旁觀。但眼下,在酒店客房外空蕩蕩的走廊上,除了她,沒有第四個人,再不管,反而顯得奇怪。
“劉總,這里是酒店。”她站在一旁,出言提醒。
姓劉的瞇了瞇眼,轉(zhuǎn)頭看過來,顯然認(rèn)出她了,滿是色欲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
“是你啊,小丫頭,我勸你少管閑事,別給自己惹麻煩。”他說著,探手過來,想搭她的肩,“長得倒是標(biāo)志。怎么樣,還跟著姓白的那小子嗎?照他的性子,這么長時間,恐怕已經(jīng)玩膩了,要不要跟著我?我保你日后星途一帆風(fēng)順。”
話說得太難聽,宣寧不禁皺眉,側(cè)身躲開他的手。
“抱歉,讓劉總失望了,我剛剛才從阿熠那里回來。”
她見過此人在白熠面前的樣子,知道他雖談不上懼怕,但在白熠那里,多少是要收斂些的,便先拿這半真半假的話來壓他。
劉總聞言,將信將疑,但到底將手暫時收了回去。
“我在樓下,和晏導(dǎo)通過電話,要和思妍一起,請她再指導(dǎo)指導(dǎo),一會兒如果不去,恐怕不好交代。”她沒有退讓,而是得寸進(jìn)尺似的,要將宋思妍帶走。
劉總的臉色已經(jīng)變得鐵青。
若這是在普通小網(wǎng)劇的劇組,他根本不會管什么導(dǎo)演的話。但這里不一樣,對方是晏秋華,背后有白熠的看重,最重要的是,他知道,這次的投資,還有周子遇的份。
那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
權(quán)衡片刻,他慢慢放開宋思妍。
“算你走運(yùn)。”
“給我等著,總有讓你好看的時候。”
第38章 夜半
行政酒廊里, 宋思妍開了一瓶啤酒,對瓶灌下去一大口。
“宣寧,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愛打抱不平了?”
她特意挑了一個角落靠窗的沙發(fā)座, 確定附近沒人, 才敢露出疲憊的樣子。
宣寧見她除了疲憊, 并沒有反感的樣子, 搖頭:“算不上打抱不平, 只是我還有那么一絲良心, 剛才沒別人在, 如果什么都不做, 實(shí)在說不過去了。”
宋思妍扯了扯嘴角,沖她揚(yáng)一下酒瓶, 見她搖頭拒絕,便自顧自又喝下一大口。
“那我還得再謝謝你。”她說著, 看向窗外的城市夜景, “不過,沒什么用。我跟著那姓劉的, 躲得了今天,躲不過明天。”
“不能走?我沒弄錯的話,你當(dāng)初是為了你母親才跟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