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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畫面,統(tǒng)統(tǒng)落入隱在防火門后的周子遇眼中。
放在門把手上的那只手,松了又緊,緊了又松,有那么一刻,他幾乎就想直接打開門,告訴白熠,自己就站在這里,這個她剛剛才離開的地方,甚至就在離開前,她還曾對他做過同樣的事。
可是,直到最后,他都沒有踏出那一步。
走廊上早已沒有人,他又等了片刻,才拉開門,走了進去。
垂在身側(cè)的手上還有一抹極淡的口紅印,黏在指尖,滾燙不已。
他深吸一口氣,不愿在此多留,用力揉搓指尖,直到指尖皮膚的紅,將口紅的顏色映得再看不清楚,方重新扣上衣領(lǐng)的扣子,回到包間,拿起外套,便同屋里的眾人道別。
眾人自然還想留他,但誰也不敢出言,唯有徐鐸的目光投向白熠。
“哥,怎么這么早就回去了?”
白熠收到信號,象征性開口。他當(dāng)然沒有要留人的打算,周子遇是說一不二的性子,既然要走,誰也留不住。
而就在他身邊,宣寧一手捧著盤子,一手握著銀叉,將一小塊點心送入口中,細細品嘗——那是白熠特意給她留的,一雙眼睛則幽幽地看向門口的人。
周子遇站在門邊,半彎的手臂上搭著灰色呢子外套,看起來是放松而閑適的,唯有眼神從那二人身上掠過時,有一瞬間僵硬。
“剛才接到電話,有個臨時短會。”他沖白熠揚了揚手機,避開與之對視,“不必送。”
說完,不等他再回答,便轉(zhuǎn)身離開。
余下一屋子紈绔與嬌花兒,起初還能坐得住,裝裝樣子,不一會兒,就像開了閘的洪水似的,沒了正形。
這是專門為周子遇定的地兒,清凈私密,但鬧騰不起來,便少了樂子。有人提議轉(zhuǎn)場去附近的club,立刻得到附和。
白熠沒有說話,只是壓低聲問宣寧想不想去。
她很直接地搖頭拒絕,這種純粹玩樂的場合,她的確不喜歡,今天來這兒,也只是為了周子遇,眼看目的已達到,便沒有再留下的必要。
不過,她不能阻止白熠。
“你跟他們一起去吧,我不要緊,一會兒自己回去就好。”
小心翼翼的眼神,好似害怕自己會惹他不快。
另一邊,眾人已經(jīng)定好了場子,徐鐸問他:“阿熠,一起?”
若是以前,他一定毫不猶豫答應(yīng)。
可今天,他低頭看一眼宣寧,搖頭拒絕:“不了,我先回去,你們玩得盡興。”
徐鐸停下腳步,揚眉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他。
他沉默片刻,替宣寧拿起外套,為自己解釋:“過幾天我要飛一趟法國,整個過年期間都不在國內(nèi)。”
提到“法國”兩個字,徐鐸的眼神變得更加有深意。
他們兩個都知道,這半年,沈煙都在法國。
“出差而已。”白熠臉上沒什么表情,“今年要拓展海外渠道,那邊的發(fā)行商有合作意向。”
“明白。”徐鐸扯起嘴角,目光自一旁的宣寧身上掠過,沒再多說。
回去的路上,宣寧仍舊抱著白熠的胳膊,靠在他肩上,依賴又慵懶的姿態(tài),和剛才在走廊上時一樣。
兩人坐在后座,白熠只當(dāng)她真的醉了,伸手在她額頭上探了探:“今晚去我那兒,好不好?讓人給你準(zhǔn)備梨湯解酒。”
他在城區(qū)的那套公寓有專屬管家,可以提前替他準(zhǔn)備這些。
宣寧點頭,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坦白說,白熠是個不錯的情人。
他溫柔體貼,從來不強迫別人,大約是久經(jīng)情場,女伴頗多的緣故,與女人相處時,不論在床上還是床下,總能恰到好處地讓人覺得舒適。
宣寧有時候想,如果他不是身份特殊,如果她不是為了其他目的,興許會很享受與他在一起消磨的時光。
不過,眼下,她還沒有真正走進他的內(nèi)心,他們甚至沒有真正確定關(guān)系。在他那幾個親近的朋友眼中,她和他之前的女伴沒有什么區(qū)別。
“阿熠,你要去法國?”
剛才他和徐鐸的對話,并沒有刻意避開她,她自然也知道,沈煙也在法國。
白熠頓了頓,點頭:“嗯,下周的機票,要在那里待一周。”
宣寧沒說話,抱著他的雙臂緊了緊,仿佛舍不得他,又不敢說出來似的。
“抱歉,沒法陪你過年。”白熠握住她的手,撫著她的手背,耐心安撫,“到時候給你打電話好不好?”
他知道她沒什么親人,逢年過節(jié),大概都是一個人。
宣寧先是點頭,隨即又搖頭。
“我不光要電話,”她抬起下巴,難得提出自己的要求,“我還要你給我?guī)ФY物。”
“當(dāng)然,你的禮物,我從沒忘過。”
宣寧搖頭,眼中有點倔強:“不,這次,我有自己想要的東西。”
“是什么?只要我能做到,就幫你帶。”白熠揚眉,先前遇見的女人,主動問他要禮物的不在少數(shù),無非是衣服、首飾、包包,或是各種資源,他從來大方,能滿足的,都會盡量滿足。
可是,宣寧和那些女人不一樣,他很想知道她會說出什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