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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思云怎么都沒想到,幾句多余的話替家里招來大麻煩,也給自己惹上殺身之禍。
她謀害親妹一事曝光,父兄以不當手段吞沒旁人家產(chǎn)的陳年往事被挖出,在判決定罪后,劉家家產(chǎn)抄沒,劉思云以命償命,此為后話。
齊沐謙剛進院子,就見向萸迎面朝自己奔來,這么想他啊?
下一刻他否決了這個想法,因為她眼睛泛紅、明顯哭過,有人傷害她嗎?
齊沐謙上前,將她攬進懷里。“怎么啦?”
直到被抱個滿懷,她才發(fā)現(xiàn)他回來了,細審他的五官,真的是他?她的小英雄,為了救她殯命的小暗戀。
賺大了,他從清秀小英雄變成絕艷大王爺,從呆萌小學生變成滿懷抱負、愛國愛民、鶴立雞群的杰出領(lǐng)導人,何德何能啊,她能夠與他再續(xù)前緣。
環(huán)住他的腰,把頭往他胸口鉆,她甕聲甕氣問:“你和道慧法師很熟?”
所以是道慧法師嚇著她?他說了什么,做了什么?怎能把他家小萸給嚇哭?“他很有名,但我還沒見過他。”
猜錯了,他和道慧沒有聯(lián)手演戲?她推開他,再次確定。“完全沒見過?”
“完全沒見過。他是先帝封的國師,我進宮時,他已經(jīng)領(lǐng)了皇命云游四處、為民傳道。”
“但管事說,擇妃是你的主意。”
“沒錯,但我沒把握大師會同意我的作法。”
“我確實沒有同意。”
一句話插入,兩人雙雙轉(zhuǎn)身,迎上面帶微笑的道慧法師。
事實上他是反對的,只不過一來,管事提供的生辰八字太好,二來,他想知道什么樣的女子會讓臨王如此費心籌謀。
當然,如果此女不合適,他不介意替王爺挑選更適合的。
誰知緣分天定,因果循環(huán),許多事在命運中早已注定,根本毋須他插手。
大步跨開,他走到齊沐謙跟前,細看他的容貌五官,半晌后不由暢顏。
這趟沒白來,難解的謎底終于解開。
數(shù)月前帝星晦暗,另一顆帝星冉冉升起,那時他預言了皇帝的死亡。
預言成真,名聲更上一層,但奇事再度發(fā)生,晦暗帝星不但沒有殖落,反而自那之后一天比一天明亮,而新生帝星卻蒙了塵,日益晦暗。
千百年來,不曾有過這么奇怪的天象,這令他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再三卜卦后,決定前往臨州。
進入臨州,他多方探聽,終于得來臨王的生辰八字,一番推算之下,發(fā)現(xiàn)更奇特了。以八字看來,臨王早已離開人世,與自己當年推論并無不同,但他不但活著,還把臨州治理得繁榮昌盛,這不合理。
而今見到“臨王”真容,答案出爐,原來如此啊……先帝可以放心了。
齊沐謙將向萸勾回懷里,霸道的動作昭示著保護欲,凝聲問:“為什么嚇她?”
道慧法師輕笑,兩世牽扯果然糾纏不斷,難怪為她精心策劃。
他沒回答,卻問:“貧僧應稱呼您為王爺或者……皇上?”
“齊沐謙。”關(guān)上門后,道慧毫不猶豫地點出他的身分。
“大師不怕被滅口?”聰明人說話要懂得三思。
他笑道:“先帝病重時,曾令貧僧卜卦,卦象顯示未來十幾年間,大齊國運低迷,政治腐敗、民生貧困、官員貪瀆,朝堂將陷入黑暗時期。先帝問貧僧何解?貧僧答無解,不過貧僧愿云游四方、為百姓解說佛法,穩(wěn)定民心,于是先帝封貧僧為國師,出宮宣揚佛法。”
“你怎知我的身分?”在這之前,見過他真容的人寥寥無幾。
“第一點,十二年前,我曾與臨王有過一面之緣,那是早夭面相,而你卻擁有不怒而威,俯瞰天下的氣勢。第二點,皇上忘記了,在您兩歲時,貧僧曾為皇上看過面相、算過八字,當時貧僧告訴先帝,您有帝王之相,理應接回宮里好生教導,日后大齊將出現(xiàn)一代明君。第三點,貧僧不解,臨王與向姑娘八字大不合,為何會提出如此要求?但如果是皇上的八字,那么與向姑娘確實是天作之合。”
“既然如此,為何要嚇小萸?”他非要追根究底。
“皇上難道不應該更關(guān)心,貧僧是否愿意為您重掌政權(quán)而盡力?”
“大師為何要嚇小萸?”他重復同樣的問題。
道慧法師苦笑。好吧,他真的非常在乎她,比起家國大業(yè),齊沐謙更介意她受到驚嚇。
他看了向萸一眼,聳聳肩、愛莫能助,不是不幫忙,實在是喜歡她的男人過度固執(zhí)。
“貧僧認為這個問題應該由向姑娘來解答更恰當。阿彌陀佛!”合掌、屈身,他朝外走去,暫時結(jié)束這一輪的討論,把空間留個兩個人。
一陣靜默后,齊沐謙問:“你想說嗎?”
“如果我不想說的話,會怎樣?”
“那就別說,不過你知道我的,我這個人心思多、疑心病重,早晚會東一點、西一點慢慢從你嘴里刨出答案。”
這話說得……她苦笑。“不是不想說,而是不敢說,我需要三壇酒。”
“要酒做啥?”
“壯膽。”
烈酒壯膽功效如何雖然不知,但如果他無法接受穿越人士,她可以推卻為酒后胡話,算不得數(shù)。
可萬萬沒想到,三壇酒真的太高看向萸了,因為她根本連三杯的量都不行。取走杯子,齊沐謙把她抱坐到膝蓋上,輕聲問:“膽子夠壯了嗎?”
她吸吸鼻子,又笑又哭,一張臉上糊滿亂七八糟的液體,他沒嫌棄,掏出帕子慢慢為她拭凈,最后把她的頭壓進自己懷里。
“說吧,道慧法師拿什么嚇你?”
“他看出我的前輩子。好恐怖,他不是人、是妖,是千年老妖精,我們不要跟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