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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洵一只腳往后抵在墻上,歪著頭一派慵懶的樣子,聽了阿坦的話,也不馬上回答,只輕飄飄地看向地上的男人。
那醉鬼對上他的臉,瞬間睜大了眼睛,顯然是認出了他。
這樣一副美麗的皮囊,任誰看了一眼都不會忘記。
其實比起其他三個人,他的穿著打扮最普通,不過是一件沒有圖案的黑色長T恤,下身也是黑色的休閑褲和板鞋,如果不是頭發長了點,幾乎就是普通的學生打扮。
但清醒了的醉鬼在對上那雙暗燈下的黑眸時,一股沒來由的寒意從腳底升起來,本來掙扎了這么久熱得一身汗的人,只覺得渾身忽然如至冰窟。
他知道這個人才是最可怕的。
他用力搖頭,朝他發出求饒的訊號。
段洵勾起唇角,露出一個冷得如同毒蛇吐信子的笑意,手上不知何時忽然多出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
那匕首在他修長的指間轉了轉,被丟向了阿坦。
阿坦準確無誤地接住刀柄,彎下身,用刀背在男人的臉上拍了拍,笑道:“哥,不要怕,我盡量利索點,不讓你吃太多苦頭。”
他笑起來很有那么一點點天真無邪,但男人知道這必然是個惡魔,這幾個人都是惡魔。
他不知道他們要對自己做什么,但一定是很可怕的事。可他除了今晚在廁所見色起意,搭訕了一下這美人,從來沒有得罪過這些人。
因為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醉鬼更加恐懼了,幾乎是控制不住渾身篩糠般顫抖起來。
一旁看戲的蘇達和小飛,點上煙含在唇上,笑著走到段洵身旁。
“打個賭,這人能堅持幾分鐘?”蘇達吊兒郎當笑道。
段洵扯扯嘴角,沒說話。
另一旁的小飛道:“我賭三分鐘。”
蘇達笑:“那我賭兩分鐘。超過兩分鐘,我那臺新入手的哈雷給你。”
小飛道:“行,要是不到兩分鐘,我替你去上一個星期的課。”
誰能想到,這些惡劣的搖滾青年其實都是重點大學的在讀生呢。
阿坦抬頭看三人,笑道:“我開始了。”
說罷,移到男人身后,拉起他被綁住的手,用匕首在手腕不輕不重割了一刀。
腕上傳來的疼痛讓男人再次驚恐地掙扎起來。
阿坦稍稍退開,歪頭看向男人的臉,一邊把匕首上的血跡在他衣服上蹭干凈,一邊笑道:“哥,別掙扎了,你越用力血流得越快。”他像個頑劣的小惡魔一樣,壓低聲音,一字一句道,“我割開了你手腕的動脈,你仔細聽聽,是不是有血汩汩流動的聲音?是不是很疼?沒關系,等血流干了就不疼了。”
“行了,走吧!”一直沒做聲的段洵終于低聲開口。
阿坦笑著點頭。
地上的男人驚恐地睜大眼睛,因為他清清楚楚感覺到溫熱的血正在往下蔓延,浸濕了后腰,順著流淌在地上,他費力往下一看,漆黑的地上,已經開始慢慢蕩開了一片暗色的血跡。
看到四個人要走,他發出絕望的嗚咽聲。
然而四人開始并排不緊不慢地往外走,誰都沒有再看他,
身后嗚嗚聲還在持續,阿坦抬起手腕開始倒數:“十、九、八、七、六、五、四、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