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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這樣想,但他還是沒忍住摸邊跡的頭發(fā),“你先進屋,等會我們視頻談。”
邊跡立刻慌了:“視頻?你不跟我一起進去?”
嚴岸闊篤定地說:“我家油漆已經(jīng)重新粉刷好,騷擾人也已經(jīng)拘留,我有什么理由不回家?”
邊跡還以為他這是在賭氣,慌不擇言:“可、可是油漆不用散味道嗎?一個拘留了,萬一還有下一個呢?你就這么回去不危險嗎?”
明明知道油漆有零甲醛無味的選擇,這輩子不可能因為懼怕騷擾人而不回家,可他還是拿奇怪的理由做擋箭牌,就是不說出內(nèi)心想法。
嚴岸闊只好用他解釋連小學生也能輕易辨別的道理:“既然你說不想給我添煩惱,說明在你眼里,我們還是有涇渭分明的界限,那么我就得按照你的底線來,而不是只由著自己的性子,心安理得地做這個侵略者,對嗎?”
邊跡眼圈紅紅的,嘴巴微張,眉頭緊蹙:“不會,我沒這個意思!”
嚴岸闊說“我在聽”,淡淡地看著他。
“我……我擔心你,真的很擔心你!”
邊跡自己都沒意識到,在慌不擇言的情境下,居然真的能面對內(nèi)心最深的恐懼和逃避。
“其實我沒有再害怕同居了,跟你住在一起也很安心,我從來都沒有跟誰住一塊這么安心過。”
不知道是真的擔心嚴岸闊會走,還是這么多天積壓著的、情緒的釋放,邊跡越說越激動,忍不住染上哭腔,“你不是什么侵略者,也不是別人。
“你是……我的一部分。”
邊跡說著說著忽然彎下腰,將臉埋在嚴岸闊身上,肩膀一抽一抽的,“你別這樣好嗎,我快心疼死了。”
嚴岸闊心中一動,無聲地抱住他,戴著戒指的手在他腦袋上摩梭。
過了許久,門前的聲控燈明明滅滅,嚴岸闊開口說:“不哭。”
邊跡根本忍不住,忍了十年的委屈仿佛在這一刻決堤。嚴岸闊聽著心疼,卻沒有叫停這種發(fā)泄,靜靜地拿出抽紙,幫他擦干凈眼淚。
“你知道我到底在氣什么嗎?”嚴岸闊認真地問。
邊跡帶著哭腔說:“氣我沒有跟你說實話。”
“不是。”嚴岸闊恢復冷冰冰的語氣,頗有如果邊跡再答錯就會發(fā)火的架勢,“我氣的是,你總是瞞著我,一個人受委屈。”
邊跡忽然抬頭,瞳孔一動。
“你總是想,別人怎么怎么樣,從來沒在意自己舒不舒服。被投訴是這樣,庭下和解是這樣,甚至……可能連剛才同意同居也是這樣。”
嚴岸闊說到最后一點時,邊跡著急地抬手否認,但律師沒有給他反駁的機會,繼續(xù)說:“我是你的男朋友,我們一起經(jīng)歷了那么多危機、沖突甚至生死。我不想連分享你的委屈都做不到,甚至還雪上加霜。”
這次嚴岸闊把話說得直白,他相信邊跡能懂他的心思。
兩個人剛在一起時,總把缺點藏著、掖著,不敢吵,不敢有脾氣,一出現(xiàn)分歧就有人妥協(xié),從來不碰真正的問題。可這種解局方式已經(jīng)不適用了,他們共享了那么多的傷疤和脆弱,該擁有比荷爾蒙更復雜也更多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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