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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跡仍舊不敢看嚴岸闊的眼睛:“我不知道。”眼看著律師的辯論基因蠢蠢欲動,邊跡抬手讓它安靜歸位,“總之不是現在。而且我覺得,同居也不能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
嚴岸闊瞇著眼,淺淺的近視讓他看不清邊跡的表情:“我們的問題?”
邊跡剛被嚴岸闊突如其來的提議嚇一跳,為了找到合適的理由拒絕,說話不太過大腦:“聚少離多,觀念差異,圈子不同……而同居,不會解決這些問題,反而會激化它們。”
“問題”是四個字四個字蹦出來的,每多出一個,嚴岸闊的表情就更黑一分。他沉沉地望著對方,晌久,問:“所以,你覺得我們之間有這么多問題。”
其實邊跡說的這些,嚴岸闊早在在一起前就預料到過,所以他才會找邊跡說那一通拼圖理論,試圖給對方潑一潑冷水。沒想到,當時邊跡非但沒有知難而退,反而說要追他,于是理智如嚴岸闊也不得不向這樣的攻勢投降。
可惜兩個人當時并沒有就嚴岸闊提出的、無解的拼圖難題給出統一答案,因為蹩腳的哲學家·邊跡認為,任何深層分歧總會以淺層的問題出現,因此他們僅需要解決挨個出現的表層問題,就能慢慢觸及核心。
之前的幾次解決得都還算不錯,比如抽空去對方的城市,或共同參加聚會,這些都是雙方妥協的結果。
可邊跡也沒想到,難題來得如此迅速。同居這件事,就和他少時的巨變一樣,并沒留給人脫敏的時間。
辯論家·嚴岸闊本人也足夠蹩腳,僅因為邊先生的一句追求就丟掉理智,跟著他走一步算一步。以至于現在問題出現了——還不少——嚴岸闊卻破天荒地沒有做好planabc,只能被動地說:“我沒有什么好方法。”
邊跡雙手握著酒杯,很快又放開,如此循環兩次后才說:“我也沒有。也許……就是解決不了呢?”
對于脫軌的一切,嚴岸闊自責,痛心,卻絕不后悔。他靠著椅背,安靜地問:“那你的意思是?”邊跡不答。
嚴岸闊閉上眼,顫抖地深呼吸,做足心理建設后,才開口問:“如果對象不是我,是不是一切都能解決了?”
“嚴岸闊。”邊跡立即否認,表情嚴肅,不明白他為什么能問出這種問題,“你知道我從來不會這么想!”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嚴岸闊終于松了口氣,緊握的拳頭也舒展開。
“算了,先不聊這個。”為了將已經走到死胡同的話題拉出來,嚴岸闊將他愛吃的湯羹推到面前,“明天你說有事,要去哪?”
邊跡沒料到他這么快就不再聊,畢竟二人還沒達成統一,而且邊跡明天的事跟嚴岸闊的邀請簡直背道而馳,因此開口時有些猶豫:“你記不記得,我之前一直在看房?”
嚴岸闊有種說不上來的預感,眉頭擰得越來越緊,輕輕“嗯”了聲。
“有個房子戶型跟地段都不錯,最近價格跳水,我打算……明天去跟房東談談。”邊跡盡量簡短地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