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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個年前，天花板上還沒有細裂紋，壁紙也沒有微微卷起一角，房間里還沒有換上這套新家具，他們倆個還不高，那個雙人床也不大，他們也和現在一樣躺在一起，小聲說著話，躲在被子里捂著嘴笑

和白聰不是沒有鬧過矛盾，吵過架，但是幸福的生活就是快樂的時候多于互相傷害，有時候口不擇言的傷害也能被一個小小的舉動撫平熨貼，等一起躺在床上聊起回憶的時候，想不大起來當初吵架的原因，反正忘不了嘗了一口你嘴角沾上奶油的甜度

白聰翻了個身把頭抵在秦越的胳膊上“我太貪心了，還想得到更多”秦越也轉過身來，兩手插進白聰的頭發里“想要什么，我就給你什么，溺愛你，寵壞你”

這話愣是說得白聰有些想哭，秦越卻笑著看著他，白聰垂下眼“大姑一定很難過，我做了讓她失望的事情，大舅跟我說家里很困難那一年，是你說讓我留下來的，如果當時…”

秦越把白聰摟得更近了“大舅又亂說話，那一年我媽的生意資金鏈條斷了，很多人都跑來要債，我媽想讓你去大舅家，然后她要帶我和秦樂跑路”

白聰眨了眨眼，秦越笑著道“都急糊涂了，后來從大舅那兒周轉了點錢，慢慢才又好起來，你想的呢，這么大的寶寶怎么能說不要就不要了”

秦越想了想又道“這事不要太有心理壓力了，我媽也好大舅也好，他們從前也都是很任性的人，外婆那時候總念叨說大舅沒有聽家里安排去電廠上班，我媽執意要離婚還丟掉鐵飯碗，他們也做了家長不認可的事，所以我覺得打心里他們會理解的”

“最關鍵是我不會不要你，還會天天要你”

“好了不要說了，我睡覺”

這一周大舅又叫他們回去吃飯，白聰忍了幾次還是偷偷對秦越說道“你可不要和大舅頂嘴，小心他打你的”

秦越故意逗他“那他要打我的話，咱倆拔腿就跑怎么樣，你穿那個運動鞋，保準兒大舅追不上”

秦越給小理報了一個聲樂班，每天送去唱唱歌，兩個人先一道去接了小理

小理一聽要去舅爺爺家吃飯，瞬間繃緊了，秦越好笑道“你們怎么都這么害怕老爺子呢”

小理猶豫了好一會兒，終于道“你們兩個聽了可不要生氣，是白楷文告訴我的，老禿王給舅爺爺打的電話，說了好多壞話，他肯定是針對我的，就是為了逼我回去”

秦越白聰“……”

王世恒的電話也只是催化作用，把他們倆的關系直白地揭露出來，大舅在這之前不見得不知道，尤其是在一個單位系統里，只是他不想戳破罷了

或許在潛意識里不愿意相信，又或許認為他們只是玩玩罷了，也或許默契地閉口不提，則是在某種程度上認可了

看著旁邊一個比一個憂慮的倆人，秦越就又想逗他們“小理，你看看你還不趕緊回家，你爸又來告我黑狀”

小理仰著頭用鼻孔說道“不要慫，我們才是占理的，就當老禿王幫你們出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