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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南王程建昌看著醉醺醺的兒子直皺眉頭,岑南王妃伸手指了兒子半天楞沒說出一個字來,最后氣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帕子抹起了眼淚。
岑南王看著眨眼之間從憤怒轉為悲傷的王妃,臉色愈加黑了起來,轉頭繃著臉大聲訓斥道:
“沒出息的東西,你瞧瞧你現在成什么樣子,成日胡天海地的闖禍胡鬧,都快二十歲的人了,還家不成業不成的讓你母親操心,你對得起你母妃嗎?”
顧氏王妃聽了這樣的話,眼淚掉的更兇了,程啟跟著站在一旁低著頭一聲也不敢吭,王爺訓完了親兒子,轉頭又噴向義子:
“還有你,也老大不小了,整天不干正事就知道跟著他胡鬧,你們一個就個的沒有一個省心的。。。”
程啟仍舊虛心的低頭聽著不敢反駁,喝醉了的程峰則有些不知所謂,頂著上頭親爹的怒火,還有些不服的回道:
“我怎么了,不就在外頭吃點酒嗎,至于你們這么大動肝火嗎?”
他不說話還好,這么一說,王爺本身沒那么大氣也被他拱起了火。
“臭小子,你說什么?還就在外頭吃點酒,你知不知道,你母親差了人滿州府的尋你,你可倒好自己在外頭逍遙快活,今兒你側母妃設席宴請眾家適齡小姐,你竟然連個面都不露,你。。。你說,你這到底是個什么意思,到底還打算成不成親了,你這臭小子,不孝子。。。”
程峰聽了父親的訓話,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不娶了,任誰也不娶了,這樣總行了吧,你們滿意了吧!”
王爺氣得語無倫次,差點抄起身邊的茶杯砸過去,只是見了兒子站都站不穩的模樣,到底心下心疼,擺了擺手無奈的對著人說道:
“攙下去吧,好生侍候著。。。”
一旁的王妃聽見了,趕緊擦了把眼淚站起了身,一連迭聲的吩咐著外頭抬了肩輿,又吩咐自己身邊的心腹大丫頭一路跟著過去侍候。
岑南王看著眨眼之間又從悲傷轉為關心的王妃,苦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在說什么。只轉過身背著手出了正院,一路往偏院走了過去。
。。。。。。
二日一早,程峰迷迷糊糊間被人叫醒,正自氣惱間抬起腿一腳就照著床邊人踹了過去,床邊站著的侍書沒有防備之下一腳就被他踹出去老遠,一下子正好撞在了靠窗的桌子上。疼的“哎呦”一聲叫了起來,外面候著的侍琴和侍畫聽見聲音趕緊推門跑了進來,見著侍書坐在地上已經疼的站不起來,立刻上前去攙扶。
程峰這時候已經清醒了過來,只因著宿醉腦仁疼的厲害,見著幾個丫頭圍著地上的丫頭嘰嘰喳喳的更覺心煩,直接一揮手全都攆了出去,之后往后一仰直接倒在了身后的被子上面,閉上眼睛再也不想睜開。
剛剛,他好像夢到那丫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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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還愿慧元寺遇險
轉眼之間就到了秋高氣爽的日子,這段時間里柳星竹的小日子過得實在不錯,每日里練練字,睡睡小覺,再不就是和娘親大人結伴去外頭的鋪子瞧瞧看看,順便再查查賬。
文記飯莊自從改良之后,生意漸漸好了起來,如今每日里賓客盈門,柳星竹每次見到賬上逐漸增長的數字,臉上就情不自禁的笑開花。
文笙文大人自從上任同知之后,每日里天不亮就要去府衙報到,晚上太陽落山了才轉回家,柳星竹是個小懶豬,文夫人又是個疼閨女的,從來早上不立什么請安的規矩,任是她睡足了才起來,所以柳星竹基本上每天直到晚上一家人一起用完膳的時候,才能見到自家老爹。
柳星竹因此常常抱怨說這州府的官衙實在是太壓榨人,不僅要早出晚歸,連續工作十天才能休一天,實在太辛苦了。文夫人對此不覺莞爾,這么多年她早就習慣了丈夫這樣的工作時間和環境了。
這個時節天氣已經漸漸開始轉涼,文夫人夜里睡覺沒關好窗子,吹了點涼風,早上起來就覺得頭暈腦脹的不舒服,鼻子也有些不通氣。
文大人早早起身就去了府衙,柳星竹昨日里和母親說好了陪她去郊外的寺里去上香,今兒也早早的起了身,沒在自己的屋子用早飯,穿戴齊全了就來到了父母的院子,結果一進來就聽見白嬤嬤在勸文夫人請大夫瞧瞧。
柳星竹立刻著急的走了進去,文夫人有些虛弱的靠在床邊,臉上明顯有些不正常的紅暈。柳星竹走上前去伸手一摸額頭,燙的跟火燒似的,登時急的一連聲的叫了冬雪去外頭請大夫去,文夫人還強撐著想要阻止,怎奈柳星竹這會兒根本不聽。
很快大夫就來了,看了看文夫人的情況,又號了號脈,這才不緊不慢的開了治風寒的方子,并將用法仔細的說明了,這才背著藥箱走了。
柳星竹叫了茶茶去灶下熬藥,自己則一刻不離的守在文夫人的床邊。直到文夫人喝了藥,躺下歇息了,柳星竹這才松了口氣。
文夫人今兒本來是去廟里上香的,這下病倒自然是去不了了,柳星竹覺得這個改日等她病好了再去也是一樣的,可是文夫人卻是不同意,說什么今兒必須的去,她前些時日在佛祖面前許了愿,今兒必須得去還愿,不然佛祖會怪罪的。
柳星竹自然不肯讓她這個樣子出去的,直說今兒屬于特殊情況,佛祖知道了一定寬容大度不計較的,可是文夫人篤定了自己歇一會兒就好,好了再去,柳星竹坳不過她,最后只得商量著自己代她去上香還愿,她則要好好的留在家里養病。
文夫人起初不放心柳星竹一個小丫頭自己出去,自是不答應,還是柳星竹堅持這才妥協了,只是一連聲的抱怨,今兒文軒不在家,要是兒子在家就好了,讓他陪著妹妹去,她自然就放心了。
文軒這幾天正趕上休沐,因著好友孟宇也來了州府并且一同去了程家書院上學,兩人幾月不見,這時再見自是親熱非凡,正趕上休沐的日子,就約好了一同去城外的鷹嘴山游玩,這時正好不在家。
柳星竹讓文管家套了馬車,自己帶了冬雪出去,留了茶茶和白嬤嬤在家照顧母親。
文管家以前駕車帶著文夫人來過郊外的慧元寺,知道怎么走,馬車一路出了州府的城門,順著官道的方向一路前行。
這時外面的日頭已經升的老高,冬雪把車簾子挑開看著外頭,艷陽高照,秋高氣爽,不禁感嘆道:
“這天可真好啊!”
柳星竹也跟著湊了過去,透過敞開的車簾子往外看,見外頭果然如冬雪所說的一般模樣,不禁跟著點頭道:
“還真是,這天還真不錯。”
馬車一路往前行,漸漸慢了下來,柳星竹就聽車外趕車的文管家稟報道:
“小姐,前頭石橋上有兩輛馬車堵住了。。。”
柳星竹掀開簾子探頭往車外看去,前方通往寺廟的石橋上果然有兩輛馬車堵在中間,一個是往寺里去的方向,一個則是從寺里出來的方向,兩輛馬車相向著,正好堵在了一處。
可能是誰也不愿相讓,此刻正在頂牛,雙方各有一波小廝在對罵著。還沒等柳星竹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呢,前一刻還在爭吵的雙方,這會兒上已經開始動起手了,不過片刻功夫兩撥人就扭打在了一處。
柳星竹看著眨眼之間就嚴重的事態,實在有些想不明白,不就是讓個路的事嗎,至于鬧成打群架的程度嗎,這兩家的主子們難道腦袋被門擠了?
柳星竹也不著急上香去了,叫文管家停了馬車在不遠處,好整以暇的挑了車簾子坐在車上看起了戲,本來不過是兩撥小廝打在一處,之后兩輛車上坐著的主子似乎也按耐不住了,紛紛跳下馬車也跟著加入了戰斗,柳星竹打眼去瞧,見都不過是兩個十六七歲模樣的年輕公子,看著兩個身穿華服的中二少年不顧形象的扭打在一處,柳星竹都替他們丟人。
打了約莫有一刻鐘的時間,其中穿黑色家丁服的一方因著人少于對方,明顯開始處于敗落的跡象,那少年眼見著自己這一方沒了勝算,索性在自家家丁的護衛之下,一屁股坐在了路中間,扭頭瞪著對方的少年憤憤地瞪著眼睛,意思很明顯,想先過去,那就從本少爺的身上過去。
對頭的一方顯然沒料到對方竟然出了這樣的招數,家丁們一時間都住了手,紛紛圍到了自家主子身邊看著他,這方的主子也被對方的無賴做法弄得一愣,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怎么繼續下去,只氣惱的瞪著眼睛罵他,無恥,卑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