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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喑位高權重,身價難以估量,在平洲說一很難有人在他跟前反駁個二,但這人做事又全隨性子,說狠吧,又足夠圓滑讓人抓不著明白的錯處,說圓滑,較真起來沒幾個人能招架得住。
現在注資還沒到位,萬一他一個不高興反悔了,那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小梁總啊,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兒么?”
梁喑雙腿交疊坐在椅子上,單刀直入:“沈棲剛睡,待會兒怕是要醒,我也不跟您廢話,說吧,誰打的沈棲。”
沈如海對于他這樣的質問也有些尷尬,干笑兩聲,“小梁總,您這話說得,沈棲是我們家孩子,誰還能罵他不成,他不是自己說了么,不小心碰的。”
“不小心碰能碰個巴掌印出來,你當場碰一個我看看?”
梁喑也懶得裝了,骨子里的暴虐霸道盡數張揚出來,“沈如海,我的人被打了,你讓我當不知道,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這一刻的梁喑,與傳聞中一模一樣。
陰狠、乖戾,霸道絕情。
斯文虛偽游刃有余的表象完全撕掉,展露出他最惡劣瘋批的一面。
這一切都因為沈棲,就因為一巴掌。
沈如海無法確定梁喑動這個火是為了護沈棲,還是因為他的權威被人挑戰,總之沒有人能夠指摘他的人,他很清楚這事兒是完全糊弄不過去的。
他必須給梁喑一個交代。
“你們說!到底怎么回事!”沈如海深深望向兒子與兒媳,盡力使眼色:“沈棲到底犯了什么錯,讓你們氣得打他,長明婉寧你們老實說。”
沈父被梁喑的輕慢刺得皺眉,他一個小輩憑什么?
這里是沈家,不是他的梁家!
“打了那又怎么了?難道打不得嗎?”沈長明完全不覺得有什么問題,誰沒挨過打。
梁喑眼皮一掀,神色平靜地掃了沈長明一眼。
沈長明遽然向后退了一步,硬聲道:“我打他一下又怎么樣,那是我的權利,按道理你也要叫我一聲岳父,你現在是審我嗎?”
梁喑交叉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動了動,似乎只是撣去西褲上的折痕一樣輕。
“是么。”
沈長明突然的爆料讓沈如海冷汗都要順著額角淋下來,重重咳了一聲試圖圓場:“無論怎么樣也不能動手,沈棲雖然不聽話,你好好說就是了!以后注意點兒,別再這樣了,啊。”
梁喑置若罔聞,只看著沈父:“他怎么頂撞你的。”
一瞬間,沈長明覺得梁喑簡直莫名其妙。
他怎么說,難道說沈棲是因為沒把你帶回來,妻子哭的他心煩才動的手?
“我是他爸,我難道不能管教他嗎?”沈長明皺眉看向梁喑,被那道眼神一看,有些發怵,“就算我打死他那也是我的家事,你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