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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覺不妙,回頭看去,卻是傀儡萬戮,他正豎起一根手指在嘴唇前面,笑得一臉邪性。
“你干——”我話未說完,他就雷霆驟雨一般的出手,我反應不及,連連倒退。
傀儡萬戮一個呼哨,林子里跑出幾條野狼,虎視眈眈地圍上來。
“你這是干什么?”我惱怒,手中爆出白光,老虎不發威真當我好欺負?!
傀儡萬戮壓低聲音笑道:“我是在幫你。”
“什么??”我疑惑起來。
正在對峙之時,洞口傳來腳步聲。
“退后,我來對付他。”冷夜道。
我聽出他聲音里壓抑的情緒,頓時有些心疼,對傀儡萬戮更是惱怒,便一伸手,將冷夜壓到后面:“你退后,你打不過他。”
冷夜沉默了片刻,反問:“你能打過?”
“可以試試。”我收攏手指,白光自指縫間漏出,人如飛箭一般疾射向傀儡萬戮,手掌張開,跟皇近澤學的攻擊咒術拍向傀儡萬戮。
白光照亮傀儡萬戮詫異的臉,他慌忙格擋,只聽“嘭”的一聲,傀儡萬戮向后倒退幾步,臉色十分難看。
我得意回頭,向冷夜笑道:“怎樣?”
“小心為上。”冷夜的眼睛仍然緊盯著傀儡萬戮。
傀儡萬戮捂著嘴咳嗽了幾聲,展開的手掌里有血跡,他皺了皺眉頭,道:“沒想到你還有兩把刷子。”
我再次凝聚起一個咒術,白光在半空中聚攏,快速旋轉,這次是使出全力,一定要把傀儡萬戮打趴下。
傀儡萬戮在這時候反倒不愁了,邪笑起來,道:“姝言公主,你雖然厲害,但是,想打敗我是不可能的。”
他蒼白的手指伸進衣袖里,取出一個木頭刻的小人。
我一看,那不就是我丟的那個嗎……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不能讓他出手!我心中有個聲音提醒道。白光綻開,我飛身向傀儡萬戮襲去,手中捏著的咒術在空中爆開,我將手一松,咒術直直打向傀儡萬戮面門之前。
傀儡萬戮將木頭小人舉起,我的咒術仿佛撞在一面看不見的墻上,對傀儡萬戮沒有半分傷害。
我愣住,忽然感到胸前如遭重擊,向后摔了出去。
再回過神時,我已仰躺在草叢中,很丟臉地起不來身。
我聽見向林中跑去的腳步聲,想到那些狼,以及傀儡萬戮……忽然,一種恐怖的可能性進入腦海。
假如一周目,我在洞穴附近看到的狼,就是現在的狼呢?
假如一周目,把冷夜逼下懸崖的,不是真萬戮,而是傀儡萬戮呢?
一周目之中,我只借著洞穴內受傷的小鳥以及罪魁禍首的狼崽之眼,分別看到了破碎的片段,而其中那些,一周目的我未曾看到的,是不是就是現在,二周目的我正在進行著的行動?
……細思恐極,時至今日,我都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改變了這個世界的軌跡。
我勉強撐起身體,捂住流血的口鼻,踉踉蹌蹌站起來,向印象中狼群圍攻冷夜的方向跑去。
我心里飛快閃過一些念頭,沒錯,那個背后刻著我名字的木頭小人果然和我有聯系,一旦它受到攻擊,我也會受到攻擊。
傀儡萬戮正是利用這一點,將我的把柄握得死死的,怪不得他敢這樣任意妄為。而我想利用他——實在是太天真了。這樣可怕又無底線的對手,應該早些除掉才是。
風聲呼呼略過耳畔,月色將樹木和天空融成一種顏色,我奔跑著,聽到前面打斗的聲音,腳下加速再加速,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保護冷夜。
我沖進樹林里時,抬頭正看到冷夜與傀儡萬戮正面交鋒,傀儡萬戮臉上帶著獰笑,而冷夜則視死如歸——至少在我看來是視死如歸——地抬起右手,和他正面對了一掌。
我心疼得要命,大叫一聲沖上去,撞開傀儡萬戮,又手腳并用扒住他,在草叢上滾出一段才停下來。
我死死壓住他,在他衣服里搜尋木頭小人,傀儡萬戮竟然沒有立時反撲,反而好像被冷夜打蒙了一樣,癱軟在地上,毫無招架之力。
我很快搜到木頭小人,轉過去確認了是我那個,抓在手里,這才心里有了底。
這時傀儡萬戮好像才清醒過來,他咳嗽了一聲,囁嚅著說了一句什么。
我一拳打在他臉上,傀儡萬戮又吐了口血,見他喪失戰斗力,我便站起來,回身去找冷夜。
我以為回去會看到冷夜受傷倒地,最好的情況也是他坐著療傷,誰知一過去,就見冷夜好好地站著,在看自己的右手。
我們之間大約隔了十步的距離,他驀然抬起頭,對上我的目光。
我發現他眼神里竟然有慌亂,看向我時,又變成了躲閃。
他將右手藏起來,但我仍然看到,他右手的皮膚已經全部變黑了。
還有一股黑氣纏繞著他的右手,正在向手臂上侵襲而去。
我心下大驚,為什么這一次沒有墜崖,冷夜卻仍然魔化了?
原來他纏起左手,也是為了隱藏自己變異的情況?
也是傀儡萬戮倒霉,本想捏個軟柿子,沒想到軟柿子突然變成了里面藏著定時炸彈的炸彈柿子,一捏炸一臉。
我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恐慌,至少冷夜現在只是魔化,沒有人身危險……
凝視之后,我率先邁出一步:“你……沒事吧?”
冷夜卻退后了,不僅退后,還扭頭迅速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