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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南行,沒立場啊,他在心里這么說,當時怎么就能這么問出口呢?
像真的有那種關(guān)系的情侶索要被空床的理由。
總有一些經(jīng)歷在午夜夢回的時候鉆進腦子里,讓自己一個晚上不得安眠。
陸笙闊應(yīng)該是真的很累,已經(jīng)縮在被子里睡著了。
可能這位大明星也沒反應(yīng)過來,一個暫居在自己家的人居然會這么義正嚴辭地質(zhì)問他。
但到了后半夜,慎南行發(fā)現(xiàn)陸笙闊不太對,最先看到的是被子的輕顫。
“陸笙闊?”他還聽見一點模糊的聲音,像是某種恐懼的低吟。
拽開被子,他看見陸笙闊腦袋上的汗已經(jīng)打濕了枕頭,趕緊拽出來換了自己的干凈的。
“你做噩夢了?”他不敢叫太大聲,以前聽老人說把被夢魘住的人強行叫醒,會讓人變傻子。
陸笙闊的聲音很低,要湊近才能聽一點大概:“桐花……卜桐花……”
桐花?
慎南行皺了一下眉頭,這兩個字不清晰,他也不知道具體是什么。
陸笙闊突然醒了,漆黑的眼睛有一瞬間黑矇,身體條件反射地往后躲,看清楚是慎南行才沉沉地呼出一口氣,虛驚恍然。
慎南行伸手把他鬢角的亂發(fā)撫平整,陸笙闊現(xiàn)在看起來很脆弱,但還在硬撐。
“邊弈說你以前在吃藥,”他在月光下,終于還是忍不住地開了口,“是不是沒吃藥了?而且很久沒有去找你的心理醫(yī)生聊聊了?”
他看見月亮在陸笙闊的眼睛里破碎掉了。
*
慎南行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夢,夢里有亮晶晶的海,還有溫柔的月光,他踩著又細又軟的沙,被一個人撞了一下。
陸笙闊和他一起倒在了沙灘上。
是他離陸笙闊最近的一次,并且感覺兩人的關(guān)系比現(xiàn)在親近很多。
如果不是翻身看見一雙疲憊的眼睛,他還以為昨晚抱著自己哭泣的人是夢境幻像。
“你……好點了嗎?”
陸笙闊吸了一口氣,翻身用手背壓住眼睛,點頭。
慎南行:“壓力大很正常,緩過來就好了。”
陸笙闊的雙眼有點放空,被叫著起來吃早餐,慎南行用腳薅了一下小滿,讓它去陸笙闊的腳邊。
當他端著早飯回桌,一人一貓都還在對視。
他和陸笙闊吃過兩次飯,不說兩人撒歡了旋飯,至少氛圍很輕松,現(xiàn)在桌邊的人撐著桌子,儼然已經(jīng)發(fā)神。
“需要我說‘可以吃了’嗎?”慎南行敲開一顆水煮蛋,向他伸出了手。
陸笙闊怔了一下,略帶艱難地把雞蛋接了過去。
如果說之前陸笙在見面時表情還算豐富,那現(xiàn)在整個皮膚都緊繃住了,就連坐著的時候都比以前直。
在屬于自己的家里都不放松。
“它有點怕生,”慎南行把藍莓醬涂到面包上給他,“不過脾氣很好,我今天有點忙,能麻煩你照顧一下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