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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證明他們還活著了,為何又不滿意?”
周圍家主們不知道應晦方才放下去的那道妖氣到底有什么蹊蹺,但是,既然引起了幼童的哭聲,那么必定已經很不妙了。有人叫道:“你與鳳棲山有什么仇?有本事放了他們,我們堂堂正正地打一場!”
“關你什么事兒?”天嬰看不下去了,“沒聽見哥哥說要他的靈魄嗎?給出靈魄,我們自然就回去了,這些小孩子,你們也可以領回家了,多好的事兒啊。”
“若是我們給出了靈魄,你就會放人么?”
天嬰道:“那是自然的,我們決不食言。”
“方才他還說自己無人生,無人養,必定不會守信的!大家不要相信他,我們還是一齊圍攻上去吧!”
“說得輕松,那是因為你們家孩子沒有在下面!”
……
既然兩方本來就沒有信任可言,那么說再多的廢話也是無用。鳳棲山這邊并不趕時間,但是應晦卻是趕的,自從他的意識趁虛而入,占據這具軀體的主導權開始,他就能感受到另一股意識在隱隱掙動,如果不盡快取回自己的靈魄,以自己這樣一個殘缺的魂魄去對抗原主的魂魄,怕是不會那么容易。
略一思忖,他朝應岐微微點了點頭,應岐了然,手中略一動作,一縷妖氣便順著巨石滑了下去,片刻后,眾人瞪大了眼睛,黑色的妖氣宛如一根藤蔓,從天坑底下吊起了一名幼童!
“快放開!你要做什么?!”有人驚惶地吼叫出聲。
那名幼童閉著眼睛,如果仔細看,會發現他胸膛在輕微起伏,還是有呼吸的,就像睡著了一般。他被裹在黑氣里,穩穩地送到了應岐手中。應岐單手拎著幼童的后領,另一只手的修長五指已經張開,輕輕地按在了幼童的心口:“段炎鱗,靈魄在哪里?”
這是最明顯不過的威脅意味,段炎鱗攥住刀的手緊了緊,恨不得立即沖上去將人大卸八塊。但是他不能這樣做,同樣地,也不能把靈魄交出去。因為一旦應晦得到了靈魄,以他的能力,在眾人包圍圈中全身而退定然不成問題,如果不能在今日將他困進月華陣里,恐怕日后要再引他入陣一次,便難比登天了。
對方大概正是料定了這一點,才會將各家各族中的幼童一并劫走做人質,這樣,即使身處陣中,自己也會因為投鼠忌器,不敢觸動月華陣。
“靈魄是什么?!”有人沖到了妖王的面前,是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大概是幼童的母親,“妖王大人,靈魄是什么?可否給他?”
段炎鱗痛苦地閉上眼睛,搖了搖頭:“不能給他。”
應岐露出一個森冷的笑容,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將手往幼童的心口按過去,似乎是要直接將他的心臟掏出來,幼童的母親尖叫了一聲,腿腳一軟,就往邊上倒去,被邊上的人扶住了。
就在這時,整塊漆黑的巨石忽地劇烈一震,站在上方的幾個人沒有料到這個變故,腳下不穩,身形一晃,有一條長長的東西趁機卷走了應岐手中的幼童,往妖族這邊送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但應岐的反應也十分迅速,反手打出一道妖氣,那條長長的東西應聲而裂,卷著的幼童也掉落下去,幸而妖族這邊有人飛身上前,接住了這名幼童。應岐扯回那半根長條狀的東西,發現不過是一條拼接起來的腰帶,蹙眉道:“是誰?”
“是我。”
話音傳出的地方是一處樹影里,高度與上升起來的巨石差不多,對方應該是坐在樹上,借著濃密的樹影遮蔽住了自己的身形。似乎為了證實自己就是方才那個出手的人,他還伸出手晃了晃,修長的五指抓住的,正是方才被打斷的半根腰帶。
他出聲的一瞬間,段炎鱗皺著眉朝樹影里看去,這聲音的主人他不會不認識,但是……他是如何從流水陣中脫困的?他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兒子,又從兒子同樣驚訝的表情中判斷出,并不是段予銘放他出來的。那么,是流水陣出了什么問題,還是當時在斷崖之上的,除了他們幾人,還有別人?
應晦緩緩站起身:“溫……子河?”
察覺到身旁的人似乎有些不對勁,天嬰忙拽住他的袖子:“哥哥!哥哥!”
這個時候,最不該出現的人就是溫子河,更可恨的是,似乎他體內的另一股意識對此有覺察一般,更加劇烈地掙動起來,他險些快壓不下那股意識。攥緊了拳頭,應晦不理會天嬰的叫喚,兀自壓制起了體內的另一股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