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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別瞎說!”聽出了他的話意,阮真人一拍床沿起身,“說什么晦氣話?我怎么早做打算?現在布個陣把你往里頭一扔?”
陸夜白不答,阮真人兀自道:“這話我就當沒聽見,你也別對溫先生說,他指不定被你氣成什么樣!”
陸夜白笑著輕嘆一口氣,神情有些飄忽:“就是不能對他說,才對師父說。”
阮真人在心中也是長嘆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何這好好的年輕人,身上會攤上這樣的事兒:“你也別將情況想得太糟,你看,這一回你妖力發作,師父用金針給你壓下去了,這金鈴可是經歷了實踐檢驗的,明日再給你施一次針,什么烏七八糟的玩意兒絕對都給你趕跑了。”
她這話真假參半,安慰的成分居多,陸夜白心領了好意,不敢再惹阮真人替自己擔憂,便道:“那我明天就去給師父做個錦旗,上邊寫四個大字,嗯……華佗在世?”
阮真人讓他逗笑了:“你不嫌我這庸醫醫術不精,已經很不錯了。”
之前還略微有些凝重的氣氛在笑談中散去,陸夜白問道:“師父,子河有沒有傳信回來?”
“這事兒你還記得挺清楚。”阮真人從懷里摸出一只信蜂,遞給他,“前不久剛到的,大概遇到了什么事情,趕不回來了。”
陸夜白將信蜂拆開,看到了上邊熟悉的清雋字跡,只有寥寥數語,他將手指在落款處反復摩挲了幾回,才卷起信紙,收進袋中,那邊阮真人見了,好奇地問道:“什么珍貴手跡,要這么好生地收藏起來?”
陸夜白笑道:“家書。”
“嘖。真是沒眼看。”阮真人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果真是隱居山中太久,和這個社會有些脫節了,現在年輕人們所謂的友情,都這么膩歪嗎?看自家徒弟那眉目含春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收到了女朋友的情書。
她理了理衣袍站起身:“那么我也不打擾你了。早點休息。腦袋里的想法不要那么多,有溫先生和師父在呢。”
送過阮真人,陸夜白再將信紙展開看了一遍,甚至還將它舉到鼻尖嗅了嗅,似乎能聞到那人身上的清淡氣息。回過神來,又覺得自己這個舉動實在是有些好笑,將信紙重新疊了收好,邁步出了房門。
睡了整整一個白天,身上的妖力也褪去了,在門外的走廊里吹著夜晚的涼風,陸夜白只覺得此刻有些神清氣爽,夜空靜謐而安詳,原先縈繞在心頭的煩擾和躁怒隨著妖力一并被壓下,良辰美景,可惜身旁缺了一個人。
那人說,遇到了一些事,要晚點回來。陸夜白相信這世上的大多數麻煩那人都能擺平,卻還是壓不住要去他那里的心思,只是身上還有些許脫力,加之他也不想讓自己顯得太過黏人,便打算緩一緩再說。
“陸公子,什么時候醒的?”關凝在身后叫他。
他回過身去,看見關凝與畢堯二人站在一處,正看著他,便道:“剛醒,畢堯能走了?”
畢堯點了點頭,關凝道:“他有點躺不住了,非要起來,剛才試著在后院走了一圈,還不錯,一步都沒摔著。”
陸夜白笑了笑:“那就好。現在是回去療傷嗎?”
“對呀。”關凝點頭,“只有在拓出來的結界里,他才能自行療傷,每次替他撐結界,都不容分心,害我膽戰心驚的,生怕自己做的不好,會傷到他。”
畢堯認真道:“你做的很好。”
關凝紅了紅臉,見陸夜白手里握著一個東西,湊上前道:“你手里拿的,是信蜂?誰送來的?”
“你們少主。”陸夜白抬手晃了晃。
“哦,他去哪啦?一天沒見著人,你暈過去了,他也不知道,等他回來了,必須要批評批評。”關凝一臉嚴肅,隨即又帶上了些許狡黠的笑容,“你說……他會不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