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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淡與他并肩而行,說道:“老妖王不是把緝捕支山的任務交給了我們么?這陣子一直在找他呢,前幾天差點就抓到他了,但是一沒留神又給他跑了?!?
溫子河腳步一頓:“然后呢?他在這山中?”
“這倒不是?!蓖甑f,“最后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在這座山附近,我準備回鳳棲山,路過這里,就上來碰個運氣。但是,不知道下一次見面,他會不會又換了一個長相,當時我靠著接觸他身上的妖氣才辨認出他就是支山,反應上不免慢了一拍,才讓他逃了。話說,他到底是天生就會變來變去的,還是附在了旁人身上?”
“是附身。他本名不叫支山,叫應岐?!睖刈雍诱f,“他與應晦有某種關系,身上的妖氣也和應晦如出一轍。他身邊還帶著一個小男孩,那天我闖入段鴉的宅院中,這兩人就出現在了那里。他們在戒備森嚴的鳳棲山來來去去,卻好像出入無人之境,必定不簡單,你行事一定要當心?!?
完淡:“我自然會小心……不過,實不相瞞,我的確是妖王派來抓你的,虧你還能對我說‘闖入段鴉院子’這種話,換做別人,聽到這句話,就能將你的罪名坐實了?!?
溫子河知道他無心這樣做,坦然道:“本來就是我干的?!?
完淡聳聳肩:“好吧……為什么?”
“我們從小不合?!睖刈雍又缓唵蔚卣f了一句,那邊完淡卻好像了然地“哦”了一聲,也不知道腦補出了什么,說道:“他為人是霸道了一點,我本來就不打算多管他的閑事。”
“不過院子是他自己燒的,和我沒關系?!睖刈雍诱f,“那天應岐也在,你們上次相遇,有沒有交手?”
“沒有?!蓖甑f,“他根本不同我們糾纏,跑得很快?!?
以應晦的能力,面對鴉羽數人的圍攻都毫不為難,若是遇上了烏衣,應該不會只顧著倉皇逃竄,想到這里,溫子河說:“那么他或許有傷在身,這幾天是搜尋他的最好時機?!?
完淡點頭,隨即想起了什么一般,問道:“你說院子是段鴉自己燒的,那鼠族的人呢,是不是你殺的?”
“不是?!睖刈雍诱f。
“那就好辦了,不然我該重新考慮你是敵是友了。鼠族雖然卑劣,但是闖進去殺戮的人顯然更令人發指。”雖然妖王下了緝捕溫子河的命令,但完淡自有一套判斷的標準,他與溫子河交情頗深,覺得那人并不會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現在又聽溫子河親口說了,就更加放心了,“既然在這里遇上了,我便陪你一路,你來這里做什么?”
溫子河示意他看看四周:“這座山中的月華精氣出了點問題,月枝枯萎就是征兆之一。我受人所托,過來看看情況?!?
完淡環顧一圈,似乎在細細感受,半晌道:“確實,月華精氣沒往常那么濃厚了……不,幾乎是全數消失了?!?
聽到他也這樣判斷,溫子河問道:“你覺得是因為什么?”
“說不好。”完淡往前走了一步,“比如有什么大妖怪在這里修煉……但如果他能將整座山的月華精氣都吸走,那必然是個厲害角色。我們還是跑吧,不要管這個閑事了?!?
成妖并非一日之事,如果有這種妖怪,就算沒見過,也不該沒聽說過,溫子河淡淡說道:“這個猜想不靠譜,下一個?!?
完淡一回身,方才那副悠哉悠哉的模樣蕩然無存,神色有些肅然:“下一個,我覺得你也猜到了。靈歌山的月華精氣,被奪到別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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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凝聽見臥室外傳來幾聲響動,急忙出門查看,第一眼看見阮真人,瞬時回想起數次真身葉片遭拔的慘痛,心中發怵,不由得原地站定。第二眼,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陸夜白,心中一驚,慌亂地叫道:“陸公子!少主呢?!”
陸夜白仰面朝天,不再像方才那樣渾身顫抖,而是安靜得幾乎沒有氣息。阮真人從書房里匆匆跑出來,將手里的碗往地上一放,把懷中的東西丟給關凝:“來得正好,你幫我把這朱砂化了。”
說完她也不等關凝回答,小心翼翼地將陸夜白的手指從地板縫里摳出來,然后將人拖到了稍微開闊一點的地板上,回身一看,關凝已經將朱砂泡在碗中化好了,便抽出隨身攜帶的一只毛筆,飽蘸了朱砂汁,開始在陸夜白身邊畫符咒。
待那將陸夜白圍繞了一圈的深紅色繁復圖案畫完,阮真人才有空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這倒不是累出來的,而是嚇出來的。
萬一陸夜白失去神智忽然發狂,那地上畫的符咒可以暫且將他困住一陣。但是要想壓制住陸夜白體內的妖力,卻還遠遠不夠。
阮真人從錦囊里取出金鈴,盯著看了一會兒,又放了回去,過了一會兒,又拿出來看了一眼,似乎有些猶豫不決。就在這時,陸夜白忽地整個人一抽搐,緩緩睜開了眼睛,淡淡往周圍瞥了一眼,卻沒有說話。
自他掌心往外爬出了無數道黑氣,那黑氣仿佛被賦予了生命一般,張牙舞爪地往外逃去,觸碰到符咒界限的那一刻,就被擋住了,在空中悠悠回轉,又讓后繼而來的黑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