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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的是畢堯,他兩手握著方向盤,盡量在保持高車速的同時,不引起車內的顛簸。
副駕駛上,關凝朝后看了一眼,猶豫地叫了一聲:“少主……”
少主的臉色看起來有一些疲倦,卻依然坐的端正,陸公子此刻靠著他的肩頭,雙目微閉,昏睡不醒。
前幾個小時,陸公子被少主架進溫宅,就是這副不省人事的樣子。
關凝嚇了一跳,顧不上去憂心自己的那點事兒,急忙迎了上去。
少主顯然比她更擔心,三言兩語說了情況,便帶著他們出了門。
關凝見這一路上,少主的眉頭就未松開過,眼神雖一如既往的冷靜,但是又像壓抑著即將翻涌上來的情緒,可見對陸公子的情意深重,難以丈量。
她擔心少主思慮過重,忍不住叫了他一聲。
“我沒事。”溫子河柔聲道,“你快睡一會兒吧。”
我怎么睡得著呢,關凝心想。
她回過身,看著自己手中拿的一枝桔梗,想起畢堯說這束花是碧海藍天的老板送的。
她并不認識那個老板,不知道他和師父的關系,也弄不清對方的來意是好是壞。
窗外的風快速灌進來,帶著涼意掃在臉上,從農歷上說,立秋已過,溫度要漸漸地降下去了,關凝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覺得,這當真是個“多事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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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路油門踩到底的車速下,他們一行人半夜就到了鳳棲山。
妖怪作為妖怪,其實是有一些騰云駕霧的本事的。只不過他們與鬼魅不同,修出來的肉身能夠被各種電子攝像捕捉到,為了不暴露,平日里都是老老實實地靠走或者坐車。
這會兒夜深人靜,溫子河一行人沒有顧忌,用了個妖術,轉眼間就上到了雁山山頂。
帶了陸夜白,走守衛森嚴的正門自然是不行。溫子河打算先走后門試一試,如果陸夜白進不去,那就留他在雁山,自己進去找段予銘。
鳳棲山結界上的洞,肉眼并不能看到,溫子河與關凝走過幾次,全憑感覺摸到其所在。
畢堯還是頭一次來,有點驚訝:“這是……”
“這是我師父不小心捅出來的洞,一直沒修好。就……當個后門使了。”關凝說,“知道的人不多,我們都叫它狗洞。”
當年,其實還有幾個人與她一同見證了這個狗洞的誕生,但是狗洞沒被封上的事情,師父只告訴了自己。后來有一次,她與少主、世子一同辦事,便將這個狗洞告訴了他二人。
溫子河猶豫了一會兒,抓起陸夜白的手腕,試探性地往狗洞上碰了一下,見沒有受到排斥,才扶著人,走了進去。
“他這是怎么了?”
被叫醒的段予銘睜著睡眼,對這半夜三更擅闖住宅的人發出一聲詢問。
溫子河將陸夜白放到床上,臉上難得露了點疲態:“他被妖怪動了手腳。形魄尚穩,但是醒不過來。”
說完,他低頭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