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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子河此前雖然一直在極寒之頂守墓,但更像是個救火隊隊員,哪里火燒眉毛了,他就過去撈一把。妖族史上發生的幾件大案,包括平叛段鴉,他都和烏衣的人一起行動,漸漸也和這武器庫有了出生入死的交情。
“挑你信得過的。”出門前,他對關凝叮囑了一句。
關凝楞了一下,隨即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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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子河轉身往秋千架走去,看著頭頂明晃晃的日光,忽然發現他沒什么要緊的事做了。
這位以懶散著稱的少主,往前不管是守墓,還是待在陸夜白身邊,都絕不給自己找事干,最近不過忙起來幾天,短暫地有了個空閑,他竟然還不適應了。
他在秋千上坐下,一靠椅背,晃蕩了兩下。
溫宅里設過了結界,一年四季,不管外頭是酷暑還是嚴冬,院子里溫度都是極其宜人的,夏天連空調費都省了。
蕩秋千這么悠閑的事情,也能讓溫子河心里毛躁起來。他可能被勞模附了體,榨出了所有的工作熱情,心中磨刀霍霍,恨不得立刻闖入金光大廈,把那獐頭鼠目的鼠族家主抓出來遛一遛。無奈行動時間未到,只能先在心里頭忙碌起來。
這次的妖怪拐賣案,更像是他主動找上了段鴉的麻煩。
他原本是想從這幾樁案子里,揣摩出段鴉下一步的行動,以便應對。沒料查到現在,案情和他的想象有些出入,雖然已經證明了這背后的確有段鴉的勢力在搞鬼,但他總覺得有哪里不對。
段鴉平日里雖然為人狂放,但顧及形象,從不對子民下黑手。這件事上,他卻直接出面攔住地鹿族,任由鼠族殘害妖怪,肆意妄為,實在是反常。而且這么多年,也沒聽說過段鴉和鼠族有什么淵源,他為什么要冒著暴露自己的危險,庇護這個小族?
溫子河忽然想起了那個叫做支山的妖怪,那妖怪對地鹿族家主說的話,究竟是段鴉的意思,還是自作主張?
他正想著,哆哆忽然撲棱著翅膀,跳上了秋千。
溫子河并沒有虐待小動物的愛好,平時欺負哆哆,只是逗它玩。哆哆活了這么多年,心眼剔透,自然明白這點,這會兒見主人思慮甚重,應該無暇騷擾自己,便大著膽子在溫子河身邊蹲坐下來,蹭了個秋千蕩蕩。
一人一雞靜默無聲,遠遠看去,倒是一幅和諧養眼的畫面。
陸夜白一覺睡醒,看看天色已是傍晚邊,他幾乎是一下子從床上彈了起來,心想,那人回來沒有?
他三兩步出了房門,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的那個人,頭斜靠在秋千椅背上,也不嫌硌得慌,就這么睡著了。
看來雖然說是身份高貴的少主,其實也不太講究,床前、稻草堆、秋千架,四處都能睡著,可謂很好打發。
陸夜白原地站了一會兒,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哆哆見他來,立即跳下秋千,像是完成了交接任務,繼續去巡邏它的院子了。
他彎下腰,單手輕輕搭上秋千的椅背,隔著虛空把人半圈在懷里。
面前的人生得清俊,那一雙眼睛睜開的時候頗為風流靈動,讓人心跳失速,閉上的時候又顯得他整個人安靜柔軟。他睡得很沉,大概再厲害的妖怪也扛不住連日連夜的奔走。
陸夜白伸出手,輕輕撫上了那人微蹙的眉間,倒不是想替他撫平,純粹就是手癢摸一摸,心里覺得那人皺眉的樣子也好看得不行。
“這不是在耍流氓。”他一下子回過神來,訕訕地縮回了手,心里強裝鎮定。目光一路流連到了那人形狀姣好的薄唇上,卻是不能不直視自己流氓的內心了。
他靜默了一會兒,緩緩低下頭,近得可以感覺到自己呼出的氣息吹在了那人鼻尖。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像是預先咂摸了一番那個人唇上的柔軟,隨即重重往后退了一步。
色令智昏啊色令智昏!陸夜白你怎么能干出偷襲這種事兒呢?
他腦袋里的“君子小人”略占上風,“流氓小人”不甘心地縮在角落里等待卷土重來。他坐在一旁的矮桌上靜靜地守了一會兒,任憑倆小人在他腦袋里打得不可開交,也沒靠近溫子河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