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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里頭的灰色水泥。
鬧出這么大動靜,也沒保安注意,他大概養了一群飯桶。
那一根掃把桿還堅強地插在墻壁里,頗有站成永恒的氣勢,老板硬是看出了對方的嘲諷,伸手一握,使勁,沒拔下來。
老板面上掛不住,氣急敗壞地對邊上的侍者吼道:“還不快叫人過來收拾!”
那名侍者天生不會說話,打了幾個手勢,反倒朝老板走了過去。
老板皺眉,覺得這啞巴侍者的表情好像有點反常,本能地后退了幾步,冷不防肩膀被人攥住,那平時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啞巴侍者跟金剛附體似的,手指快陷進他的肉里了。
“你……”老板從牙縫里擠出來幾個字,很快眼前一黑,因為疼痛失去了意識。
過了一會兒,他靠著墻站起來,看著倒在地上的啞巴侍者,勾起唇角一笑:“還是能說話的身體好呀,都快憋死我了。”
第12章
主人
“我想去學刻符咒。”
大清早的,這句話似乎有提神醒腦的功效,溫家宅子里的幾人聊天的不聊了,收拾屋子的不收了,連吵吵嚷嚷的雞也不叫了,偏頭瞪著綠豆般的眼睛瞧著他。
陸夜白對這效果很滿意。他摸了一下手腕上的鐲子,那鐲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質做的,他剛戴上就感到一股刺人的涼意,過了一會兒,竟然像個紋身似的貼緊了他的皮膚,擦都擦不掉了。
他的手腕上憑空出現了一圈看不懂的花紋——溫子河說那是道士畫的符咒,保平安的功效很靈,要他一直戴著。
陸夜白平時能和街坊四鄰聊成一片,也能和同齡的年輕人玩到一起,動不動還客串一下學弟學妹的人生導師,一張巧舌如簧的嘴除了在溫子河面前經常啞火,在其他地方基本是無人可擋。不過吃個早飯的功夫,他已經差不多和溫子河家里住的人都混熟了。
關凝倒也不和他拘束,當即用筷子在桌面上一戳:“你一好好的21世紀人類,學這亂七八糟的干嘛?”
陸夜白斜了她一眼,劃出了自認為的重點:“你不是人類???”
關凝條件反射地支吾了一聲,想想剛剛自己也沒暴露什么,便說:“我當然是人了,但是我深刻地知道人生應該用來追劇,不要浪費在亂七八糟的玩意兒上。再說,修道是那幾百年前都不盛行的事兒了,你想修還沒地去呢?!?
她其實并不清楚陸夜白到底是個什么來路,只是大概地知道并非普通人,不然少主也不會帶著他們在錫京一待就是十多年,還要求對他隱瞞一切。
“我不知道子河什么時候也開始迷信了,會要我戴這個。不過仔細一想,古人也說‘舉頭三尺有神明’,假如把這個世界當成有怪力亂神的東西存在,不也挺有意思?”陸夜白倒是有理有據,“至于你說沒人教我——那位道士想必還健在吧?‘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我去學到這個東西是怎么畫的,不就可以給你們一人畫一個戴著了?”
關凝聽了前面那些話,想叉腰笑兩聲“無知的人類”,聽了最后一句,當即面如土色地擺擺手:“不……不……”
很好,陸夜白幾乎在心里確認了。
他看著關凝,有心直接拿那個符鐲往她身上挨一下,看看她有什么反應,但是他也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有多大能量,不敢隨便實驗。他昨天聽墻角,其實只能模糊聽到個大概,一開始疑心溫子河是什么黑道世家的繼承人,又覺得他像辦案的公務人員,最后特別留意了關凝叫的那句“我們妖怪”。
沒辦法,她那一嗓子太大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