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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能不能等到他回來?
那人聽了這句話,修長的身形一滯,回頭朝他看了一眼。而后他的眼前泛起更強的一片藍色光暈,阻隔了他所有的視線。
他頹然跌回車座,砸過車窗的那股鈍痛感還在手指上,他卻好像喪失了所有感覺般,不再有反應。滿心只剩下一個念頭——
那個人……又一次沒頭沒尾地不告而別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他忽然感覺自己身側(cè)的車門被拉開,一股涼風灌了進來,順帶著捎來溫溫柔柔的一聲:“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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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里有點亂。”溫子河拿鑰匙開了門,對身后的人說道。
那人的眼里有一點紅還未褪去,卻堅決不承認自己流了眼淚,聞言說了聲:“沒關(guān)系。”
然后門打開了,他看到了夕陽下恣意生長的不知名藤蔓、老舊的秋千架、滿院子的雜草,還有一只正在地里刨食的雞。
這是個很不拘小節(jié)的院子,絲毫沒有豪宅別院的矜持,生生活出了鄉(xiāng)野小舍的風格。
溫子河似乎也是覺得這院子太過隨心,摸了摸鼻子說:“還……沒來得及裝修。”
這倆人極有默契地都沒去提剛剛經(jīng)歷的那一場。陸夜白默默跟著他回了家,他也沒去解釋方才的事情,氣氛倒是緩和了不少,起碼陸夜白不再夾槍帶棒地說話了。
“院子很漂亮。”陸夜白說,“如果好好規(guī)劃一下……”
“有空再說吧。”溫子河早已走出幾步遠,沖他一揮手,“先進來。”
他便聽話地跟上了溫子河。
這似乎是多年來再沒有過的事了。
上中學以后,他性格里強勢的部分慢慢顯露了出來,認定的事往往說一不二,溫子河更多時候都是在遷就他。而自己像今天這樣什么也不問就順從地跟人回了家,到更像是童年時的記憶。
那時候他是溫子河身后甩不掉的小尾巴。
屋子和院子一脈相承地簡樸,只有最簡單的幾處擺設,一門裝飾用的屏風,腳下鋪了看不出品種的木質(zhì)地板,反著光,顯得整潔又干凈,細節(jié)處處不凡,像是世家大族的房子,就是太過空落落,簡單到可以直接貼上“簡裝”倆字往房產(chǎn)中介一掛,賣個好價錢。
“少主。”他聽見屋內(nèi)有人這樣叫了一聲,循聲望去,是個慈眉善目的老人,那老人也看見了他,沖他微微鞠了一躬。
“方叔,熬一碗醒神湯。”溫子河交待了一聲,方叔面露驚訝,而后那點神色很快被掩蓋住,轉(zhuǎn)身走進了廚房。
溫子河朝向他:“喝那個定一定神……嚇到你沒有?”
陸夜白的目光也看向那人,心說那個聲音再怎么讓人毛骨悚然,也不及你要走的萬分之一可怕……
他后來是真的沒感到詭異了,滿心都只剩了慌張。
“沒有。”他聽到自己說。
溫子河看那人面色蒼白,只當他不好意思承認:“我……和他有點過節(jié)。不過現(xiàn)在都解決了,他不會來找我了。”
陸夜白抬眼朝他看去:“你殺人了?”
他此刻內(nèi)心有一點不好提的念頭。從他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