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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分別制成寶器,而后將龍的軀體卸成數塊,以青銅鼎加封分別鎮壓在幾座山上。
至此,各路妖族開始結盟,劃分轄區,并世代以圍剿之戰中貢獻最大的火鳥族一族為首領。
“小芷帶著它來,我……是不放心的。”白二叔繼續猶猶豫豫地說道,“我早早和她說過,路上不要耽擱,登記了就過來。明鑒雖然不比龍牙制成的刀劍……但多少也是件寶器,總會叫人盯上。”
“既然是蛇族家傳的寶貝,那你們本家怎么沒多派些人送她過來?”溫子河看了一眼白二叔,“還是說,本家的人壓根不知道這么個小姑娘偷走了他們的東西?”
他見白二叔不聲響,便再緊逼了一步:“你想好了,現在白芷可能還有救。你把她從一顆蛋帶成個小姑娘,不會忍心看著她死吧?她為了你可是背叛了家族,而你想利用家族還蒙在鼓里的時間差,做些什么?”
“不,不是的。”白二叔忽地抬起頭,干裂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里滿是驚懼,“我沒有害小芷,我不知道他們……”
“他們?”溫子河很是敏感地抓住了白二叔話里的關鍵,他拿起桌上雕著精細花紋的金色小盒子,問道,“是綁架了你老婆的……‘他們’嗎?”
這回不光是白二叔,連著關凝也是一驚。
“別看著我,我瞎猜的。”溫子河朝關凝一笑,“不過看樣子是猜對了。”
他看著手里的小盒子,那是個描了金邊做工精細的脂粉盒,顯然不是白二叔在用的。對方既然能讓白二叔背叛蛇族,有可能是手里有能威脅他的東西或者人。
那白二叔一時間似乎是忘記要做什么,雙目失焦地在屋里四下掃了一圈,張了張嘴,也沒說出個什么話。這回溫子河倒是極有耐心,一直等到白二叔重新開口都沒說半個字。
“他們……我也不知道是誰,劫走了我妻子。說要我用明鑒來換,還說不能告訴任何人。”
“很老套的手法。”溫子河點評了一句,“然后你給白芷送信,讓她偷出明鑒,本來那也不是什么厲害的寶器,看守自然不嚴,更沒人會對一個小姑娘嚴加防備。你養她長大,她自然會聽你的。后來又發生了什么?”
“小芷說過最遲五點鐘會到……但是我等到了夜里,她還沒來。我就去了三老亭……后來的事,大人應該都知道了。”白二叔仍是抑制不住地顫抖,面露痛苦之色,“那些人綁了我妻子,又把小芷害了……”
溫子河朝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白二叔忽然覺得心一沉,就聽到那人說:“既然你肯為保住你妻子的命,背叛蛇族,騙來白芷,又怎么會在我幾句話之后就把一切都交代了個干干凈凈?我信你對妻子和白芷的真心不假,但其他話恐怕都是瞎編的吧?這也是他們教你的?”
這些話落在白二叔的肩頭仿佛有千斤重,他聽一句,肩膀就矮一分,最后整個人像是被抽出了骨頭般,頹然地坐在了地上。
關凝瞧著他,隨后又看了一眼自家少主,那人依舊是副氣定神閑的樣子,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于是她默默地對白二叔產生了莫名的同情……一早全交代了不好嗎?非要被人逗著玩兒似的問來問去。
“大人……果然瞞不過您。”白二叔一時間好像放棄了七彎八繞的心思,統統交代了,“小芷……那天下午,我是帶著小芷找他們的,就在光華路公園中央的水池邊,按他們說的,我把明鑒給了那個領頭的。但是那領頭的忽然抓住了小芷……”
白二叔似乎有點激動,連續抽著氣說不下去了,于是溫子河很好心地幫他接上了話:“你見情況不對,想拉出白芷就跑,與他們交了手,我猜猜,那蛇鱗是你的吧?”
關凝忍不住插了一句:“少主,您是怎么猜到的?”
她砍人殺人是一把好手,但委實不是塊破案的料,看不出白二叔遮遮掩掩下的心虛,也看不出溫子河究竟從哪里又推出了多少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