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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他視線里出現(xiàn)的不是方管家那張好脾氣的臉,而是一張年輕面孔的時候,他下意識地閉了嘴。
那年輕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長得跟電影明星似的,眼睛里分明含著禮貌的笑,但是卻流露出“快滾”的氣息。
小劉前幾次來,次次被主人派管家打發(fā)慣了,這會兒看到個陌生面孔,不由得緊張起來。
他咽了一口唾沫:“您好,我是優(yōu)佳房產(chǎn)的劉明,您是這房子的主人吧?”
“嗯。”那人懶懶散散地往門上一靠,聲音聽起來還有種說不出的悅耳,“您有什么事?”
“是這樣的,我之前也和您家管家說過了,我這有位客人想要買下您的宅子,說他有天路過,見這宅子十分合眼緣。委托我過來問一問,您有出售的意向嗎?價錢非常好商量。”小劉這話已經(jīng)說了七八遍,都能倒背如流了。
“抱歉。”那人微微抬了抬眼皮,話說得還挺押韻,“祖?zhèn)骼险蛔獠毁u。”
小劉本來也就沒抱有希望,聽了這話,想禮貌告辭,卻聽到那人問他:“你都來了八回了吧?”
“是是,這是第九次了。”他苦笑,想到對方是嫌自己纏人了,也為自己開脫了幾句,“客人不好惹,不來回跑就覺得我們沒盡心盡力。”
那人朝他微笑了一下,低聲說:“我有一個辦法,你回去對他說了,保證他從此不再勉強(qiáng)。”
“什么辦法?”小劉要是個兔子,這會兒耳朵都豎成九十度了。
“你去和他說……”那人一字一頓,“這是個兇宅。”
“這……您就不介意?”小劉瞪著眼睛。頭次見到這么大方往自己住宅潑臟水的,這要是萬一以后想賣,還怎么賣的出去?
“那你和他說,只要他住進(jìn)來,這兒立馬成兇宅。”
這句的威懾力明顯甩出前一句十條街,那人聲音帶著笑意,眼神卻認(rèn)真,讓小劉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而那人丟下這句讓人毛骨悚然的話后,轉(zhuǎn)身把木門一關(guān),閉門謝客了。
最后小劉還是回到中介所,苦著臉撥通了買主的電話,他當(dāng)然不能把那人的話轉(zhuǎn)述,索性心一橫,繪聲繪色地向買主編造了一個上世紀(jì)八十年代的大宅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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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子河關(guān)上門后,走到院子里的秋千架邊,揮揮手趕走了長期蹲守在上面的一只花尾巴大公雞,鳩占鵲巢般地躺了下去。
看這動作的流暢程度,應(yīng)該沒少干過這種事兒。
那雞敢怒不敢言,邁著小碎步跑了,沒跑幾步,被一只手撈起來,抱在了懷里。
來人一邊輕撫公雞脖頸后的毛,一邊朝閉目養(yǎng)神的溫子河說道:“我們少主果然好氣勢,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燒了個中介的小跑腿。”
溫子河擺擺手,還謙虛上了:“不敢當(dāng)。”
段予銘有心噎他一下,沒料他還真能順著桿子往上爬,不過自己打嘴仗落下風(fēng)慣了,也沒在意:“說來你這新官都駕到三四天了,我這舊官也該走了。清閑日子過不久啊。”
“回去做你的妖族世子,和妖族上下扯皮,哪比得上在這里有意思。”溫子河笑了一下,“你既然如此不舍,要不別回去了,繼續(xù)留在錫京,我也好落個輕松。”
段予銘瞅了這人一眼,見他躺在秋千架上,半閉著眼睛,神情閑適,讓人覺得他不是來交接工作的,而是來度假的。
“這是你留下的老攤子,我再眷戀,也得還給你自己看著。”段予銘一口回絕,然后道,“你走的這三年,陸公子很正常,他附近的人里邊,也沒有妖族的勢力。”
溫子河原本是一副要睡著的樣子,聽到這個名字,一雙眼睛下意識地睜開了,隨后他又半瞇起眼睛,含混地應(yīng)了一聲:“唔。”
這是明擺著不想討論工作,段予銘卻不識相,徑自說:“我沒像你之前那樣去他身邊,畢竟他現(xiàn)在長大了,不像小時候,能被你一騙就騙成了好朋友。我只能遠(yuǎn)遠(yuǎn)地派人盯著他,隔三差五確認(rèn)一次他身上沒有妖氣。”
“都二十一年了,他身上也沒出過什么變化。瞎盯著多沒意思。”溫子河一伸手從花藤上揪了朵小花苞,放在手里把玩,“我什么時候能退休?”
段予銘瞪了這毫無上進(jìn)心的人一眼:“您能要點(diǎn)臉嗎?你這歲數(shù)說退休,讓我們家那些老東西出去賣命?”
溫子河見他急了,將手里的花苞投擲出去,笑道:“逗你的。那東西是在我眼皮底下溜走的,我自然會留在這里,等著親手將它送回墳?zāi)沟哪且惶臁!?
“那三年前,你干嘛走啊?害的老爺子讓我來給你接班。”段予銘毫不客氣地問道。
溫子河像是一下子被問住了,清了清嗓子才開口:“不是說過我受傷了嗎?”
“得了吧,錫京誰傷得了你?”段予銘給他一個白眼,“你不愿意提離開的理由,我也不勉強(qiáng)你。只是,如今老爺子身體不好了,妖族內(nèi)部難免動蕩,我必須回去。如果這個關(guān)頭,陸公子身上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