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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調轉馬頭進了紅楓林。
這個時節正是楓葉最好看的時候,眾人一踏進紅楓林,就仿佛走進一團烈火的世界,楓樹生得挨挨擠擠,那些橘黃的淡紅的葉子也親熱地擠作一團,一眼望過去紅色燦烈,黃色耀眼,盡是極暖的色彩。
臨訣打馬走在前面,朱槿和傅綏仍是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側。
他的心情似乎十分不錯,一路行來嘴角一直微微揚著,就連一片隨風飄到他面前的楓葉,他也十分有興致地將之接到手里慢慢把玩。
見臨訣興致這么高,傅綏不由露出笑容,“咱們山莊后面正好有一大片空地,義父若是喜歡,回去后便可叫人移些楓樹栽下,等到明年秋天,就可在家中賞景了。”
臨訣聞言,隨意將手里的楓葉扔下,道:“不必了,栽再多楓樹,也比不上此地美景。”
傅綏疑惑,見臨訣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前方,不由跟著看過去。
只見距離他們數十步遠的地方,站著一個一身雪白道袍的年輕男子,他腰間懸劍,玉冠束發,容貌極俊極冷,卻貴氣天成,像是一尊昂貴冰玉雕成的人像,渾身上下都透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離淡漠。
明明是和他們一樣的五官身體,明明沒生出三頭六臂,傅綏卻覺得這人和他們完全不同,就像……就像十二年前他第一眼見到臨訣時的感覺。在見到此人的一瞬間,傅綏眼皮一跳,忽然生出一種令他不怎么舒服的預感。
那道人似乎只是無意間經過此處,面對朝他緩緩行來的幾人毫不在意。
臨訣卻在距離他幾步遠的地方時忽然勒馬停了下來。他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瞧著對方。
此時楓葉林中輕風簌簌,這人一身極其顯眼的白衣也隨著輕風微微拂動,在一片火紅的楓林中像是一片雪白的羽、一團柔軟的云。
臨訣胸腔內的那個東西忽然砰砰跳了起來,他開口道:“這位道長姓甚名誰?從何處而來?”
白衣道士見這一行人停在他面前,清冷的眉眼間露出一絲疑惑,聽臨訣問起,他還以為這人是來結交的,正要回應,對方的下一句卻讓他的臉色沉了下去。
臨訣坐在馬上,薄唇斜斜勾起,笑得像個游戲人間的登徒浪子,“這位道長,我看你十分順眼,做我的人,可好?”
做我的人……做我的人……我的人……人……
這句話在紅楓林中不斷回響,震得臨訣身后的人齊齊一驚。
因為臨訣笑容邪氣,語氣曖昧,沒有人認為自己誤解了他的話。所以……莊主這是在調戲這位陌生的道長。
后面的幾人咽了咽唾沫,看看坐在馬上的莊主,再看看那位即使冷著臉也俊美無雙的道長,忽然就理所當然了起來,在他們眼中,自家莊主舉世無雙,配誰都是別人高攀了。
不過莊主今年是突然開竅了么?前十幾年都清心寡欲的,今年忽然帶回了個美人又相中了眼前這位道長。不過無論是朱姨娘,還是眼前這位道長都是一等一的絕色啊!
后面的幾個隨從還在暗中贊嘆莊主的眼光,一旁的傅綏卻黑了臉,他可以忍受朱槿的存在,是因為一個女人留在臨訣身邊本就是天經地義的,可眼前這個男人又算什么東西。
他雙手緊緊攥著那條韁繩,幾乎要將手心勒出一條血印來。卻什么都不敢做,只得強忍著坐在馬上。
他側頭去看朱槿,卻見這個女人面上一點醋意都沒有,只一雙眼睛好奇又欣喜地看著那個道人。傅綏忽然覺得十分荒謬。
而在臨訣說出那句話后,那個白衣道人沉默了片刻,似乎也被驚著了,隨后便沉著臉轉身離開,他的身法極快,眨眼間就消失了眾人面前。
“嘖,臉皮這么薄,脾氣又這么好。”臨訣感嘆了一句,明顯有些意猶未盡,“要是有人敢在我面前說這種話,我非得把他舌頭拔下來不可。”
傅綏策馬靠近,強笑道:“義父剛剛那話,是開玩笑的吧?”
臨訣聞言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誰告訴你是開玩笑的?”
傅綏面色僵住了,勉強做出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