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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平渾身浴血,一手持刀,筋疲力竭,依然端坐在龍椅之上,雙眼冷冷地盯著臺下的許安宗與周述。他的龍袍已被砍得破碎,血跡斑斑,金龍的爪牙幾乎被染成了深紅色,但他依然維持著帝王最后的尊嚴,嘴角甚至揚起一抹嘲弄的笑。
“許安宗,你真是好大的膽子……裝瘋賣傻,等的就是這一天?朕早就知道,你偽裝多年,實際上卻是狼子野心。”許安平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強忍的痛楚。
他的眼中有著深深的恨意,卻也夾雜著無盡的疲憊。
面對許安宗的背叛,他終于露出了幾分本能的怒火,盡管身軀虛弱,已經奄奄一息,但那一絲帝王的威嚴依舊未曾消失。
許安宗冷冷一笑,目光沉沉如墨,恍若一池死水。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皇兄,成王敗寇,你該明白的。你如此倒行逆施,天下子民都恨不得將你碎尸萬段,弟弟不過是遂了天下人的心愿罷了。”說話間,許安宗步步逼近,眼中并無一絲悔恨,只有無盡的冷漠。
許安平的眼中閃過一抹狂怒,那股深藏的力量如同復蘇的猛獸般噴薄而出,他猛地一揮刀,劍光閃爍。就在這時,周述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旁,弓弦急響,叁支箭幾乎同時射入許安平的身體,許安宗見狀會見砍斷許安平握刀的手指,鮮血如噴泉般涌出,染紅了周圍的空氣。
許安平猛然跌倒,血肉飛濺,灑落在殿中的玉階之上。他的目光漸漸渙散,意識漸行漸遠,在即將失去知覺的那一刻,他拼盡全力,將視線投向殿門——但他未曾看到那道身影。
也好,離開了,就不要再回來。
他掙扎著,費力地撕開了一絲痛楚,也終于力竭身亡。
歡然披頭散發,衣衫染滿鮮血,蹣跚著步伐,狂亂而不顧一切地逃出了皇宮。一路上,他的雙腿如同失去了支撐,步伐混亂而急促,雙目泛紅。
他闖入了公主府邸,驚動了門前的侍女和家丁,他們看到他這副瘋魔般的模樣,無不被嚇得心驚膽戰。
他跪倒在公主面前,淚眼朦朧,哀求她去救許安平。
公主看著他的眼神,愕然中夾雜著深深的震驚與憤怒,似乎還未明白發生了什么。可當她終于出手,想要入宮搭救時,不料事與愿違——歡然和周迢手下的舉動竟成了惡果,最終害得公主失去孩子。
歡然滿心瘡痍,卻已經無可挽回,他被按倒在地,看著從大殿歸來的駙馬周述得悉公主小產之事,痛苦的捶打著廊柱,直到血肉模糊,雙手鮮紅一片。接著,他無力地望著前方,提起劍,冷冷地斬斷了歡然的雙腿。
許安宗登基之后,便迅速宣告許安平“暴政害國”,并將歡然冠上了“惑主亂國”的罪名,成為萬民唾棄的妖孽。世人對他口誅筆伐,指責他一手葬送了皇朝的命運。
歡然則在城門之外被五馬分尸,粉碎的骨骼與血肉灑落大地,隨風飄散,最終化作一縷不再存在的塵土。
許安宗毫不留情地夷平了摘星臺,將其中的珍寶一一焚毀。大火吞噬了曾經輝煌的宮殿,叁日叁夜的燃燒,讓那座金碧輝煌的宮殿化作了一片焦土。連一粒金粉也未曾留下,曾經的璀璨與輝煌,在這場火焰的洗禮中,徹底煙消云散。
從此,世間再無歡然。
可在某個寂靜的夜晚,廢墟中,卻忽然傳來一陣輕輕的嘆息。那聲音,帶著無盡的凄涼與哀傷,仿佛來自黃泉,又似乎永遠縈繞在這世間,久久不能散去。
那是一個靈魂的呢喃,亦是一段歷史的余音,如同一朵無形的花,在時間的長河中悄然綻放,再也無人能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