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敦的小柏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相思微微一怔,倒也有些想念,便點了點頭,與周遇一道往周翎的住處去了。
周翎見到他們,很是高興,相思瞧見自己給他做的小彈弓就別在腰間。周翎獻寶一樣,抬手拿著彈弓輕盈一射,便見樹上的果子紛紛落下。相思摸摸他的腦袋贊嘆連連。
叁人又閑聊了一會兒,周翎忽然興致勃勃地提議要去看金魚。初春時節,還有些料峭春寒,天光卻已透出幾分明媚來。池中浮萍點點,幾尾金魚穿梭水間,活潑得很。微風拂過水面,蕩開一層層細碎的漣漪,天光倒映其中,仿佛碎了的流金。
周遇讓小廝送來魚食,叁人依著水岸坐下,不時將魚食灑入水中,看著魚兒爭搶嬉戲。遠遠望去,倒似是一家叁口,其樂融融。
周遇年紀與相思相仿,不過年長她一歲,兩人并肩而坐,少年錦時,眉眼舒展,竟是有幾分“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的意味。
相思望著水中金魚,見它們搖擺著尾巴,游弋間泛著耀眼的金光,不由輕聲問:“這是什么品種?”
周遇剛要開口,忽聽身后傳來一道沉穩清朗的聲音:“此魚名叫朱衣雪,通體朱紅,唯額間有冰裂紋狀白斑,雙目呈現罕見的‘鳳目龍睛’異相?!?
相思回頭,見周述站在不遠處,微風拂動他深色的衣擺,整個人融在斜陽中,帶著幾分不動聲色的沉穩與從容。
她眉眼一彎,起身迎上去,笑盈盈道:“你竟然也懂這個?我還以為你對這些附庸風雅的事毫無興趣。”
周遇聞言,忍不住笑道:“五哥以前也是富貴閑散的公子,只是不太上心罷了。”
相思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地看向周述。
周述卻不作解釋,只牽過她的手,語氣溫和:“找了你半天,原來在這里?!?
周遇見狀,知趣地招呼周翎:“走吧,六叔帶你去找些好玩的?!闭f罷,帶著周翎悄然離開,留給夫妻二人獨處的時光。
相思本是高興的,忽然又想起周迢方才對自己的刁難,心里那點憋屈又翻了上來。她掙了掙,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悶悶地重新看向池中的金魚。
周述見狀,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怎么,叁哥又惹你了?”
相思瞪他一眼,嘟囔著:“你知道了?”
周述不疾不徐,語調淡然:“母親讓我來看看你。”
相思低垂著眼睫,聲音有些低落:“我真的耽誤了你的大好前途嗎?”她的目光盈盈含淚,透著幾分自責與不安。
周述看著她,心里不由得一緊,隨即搖搖頭,語氣溫和:“我已經是鎮國侯府的兒子,前途一片大好,還能怎么被耽誤?”
相思卻依舊耿耿于懷,輕輕咬了咬唇,低聲道:“可你叁哥說了,本來你在邕州立了功,回京之后不但沒升,反而降了職,這難道不是耽誤你的前程嗎?”
周述微微一笑,挨著她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揉著手腕內側,漫不經心地說道:“前程這種事情,難道非得靠升官才能實現?”
相思抬眸看他,眼中透著幾分疑惑,似乎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周述見她認真思索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笑著道:“算了,你不會懂的,別再胡思亂想了。再這樣下去,我可要多備些核桃給你補腦了?!?
“你叁哥話里話外的意思,好像是我父皇對不起你們周家似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們、我們真得……”
“與你無關。”周述說了模棱兩可的四個字。
相思仍舊有些悶悶不樂,索性不再糾纏此事,只是靜靜地盯著池中金魚。過了一會兒,她忽然想起什么,問道:“對了,你剛才說這魚叫什么名字?”
“朱衣雪。”周述隨意地指了指其中一尾魚,“你看它的頭頂,有一小點白色。”說完,側眸瞧她,見她依舊神色寡淡,便慢悠悠地開口:“這里頭還有一個典故?!?
“什么典故?”她立刻豎起耳朵。
“相傳前朝有位公主,姿容絕世,尤擅飼育金魚。她與宮廷畫師秘密相戀,在太液池畔共養一池朱鱗,便是這朱衣雪?!彼D了頓,繼續說道,“可后來,可汗求娶公主,皇帝為穩固邦交,將她許了出去。畫師連夜跪于紫宸殿前,懇請皇帝收回成命?;实壅鹋?,將他流放瓊州。公主遠嫁當日,滿池朱衣雪齊躍水面,尾鰭拍碎無數浮冰。此后,每逢落雪時節,池中便有雙魚交頸而游,鱗片紅白相錯,宛如嫁衣覆雪。只是沒多久,公主便郁郁而終,最終隨風雪一同埋葬在異鄉?!?
相思聽得著迷,眼底浮現出一抹淡淡的惋惜:“如此美麗的魚兒,背后的故事竟如此凄涼……”她輕嘆了一聲,忍不住道:“六弟養著這一池金魚,也不知是否知道這個典故?!?
周述聞言,忽然嗤笑一聲:“自然是懂的。否則,他養這些做什么?”
臨走前,周迢不知為何居然主動過來給相思道歉,雖然是勉為其難,但是態度還算讓人滿意。相思瞧見周迢臉上很明顯的淤傷,心下存疑,回頭看向周述,周述不置一言,只坐在廊下逗弄雀兒。
(叁十章了,下一章是個空白打賞章節,慎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