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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只說少見外男,又沒說不讓見。”她有些急了,嘴巴快過腦子,脫口而出,“再說,我、我還見到了你呢……”話音漸次低了下去,只因周述的目光漸漸冷了下來,眼底隱隱透出幾分不悅。
他沉默著走到床沿,脫了靴子,也不知是哪里來的火氣,竟忽然將腰間佩玉狠狠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一聲悶響。
相思被嚇了一跳,以為他也不愿去邕州,便湊近些,試探著勸道:“要不,我再去和母后說一說,不讓你去了……崔家大公子熟悉那里,讓他代替你……”
她話音未落,周述猛地轉頭,眼神冷得像是蒙了層霜雪,嘴角卻挑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怎么?你這么偏向崔景玄?是不是也想讓他做你的駙馬?”說完卻沒再看她,深吸一口氣,胸膛起伏了一下,仿佛在壓制什么情緒,最后別開臉,閉了閉眼,不再言語。
自成婚以來,相思從未見過周述這樣發火。他一向冷靜自持,便是生了氣,也不過是皺眉呵斥幾句,聲音不高不低,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相思素來不怕,聽完便忘,偶爾撒撒嬌,他便也懶得計較。
可今日不同,他分明是真的動怒了。
她望著他的背影,心頭隱隱發慌。半晌,她猶豫著走過去,輕輕地從身后環住他的腰身,臉頰貼在他背上,輕聲道:“遇到你之前,我從未想過任何人做我的駙馬。”
周述低頭,視線落在她纖細的手腕上,指尖微微一動,觸了觸她的手背,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緩和:“好了,我知道了。”
他轉過身,張開手臂將她抱在懷里。相思偎在他胸前,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要從他眼里探出點什么。她聲音軟軟的:“你還在生氣嗎?是生氣父皇讓你去邕州,還是生氣我不讓你去?亦或是……因為崔景玄?”
周述看著她,眼神暗了幾分,像是某種情緒被一點點壓到了極致,忽然低頭,捧起她的臉,狠狠地吻住她的唇。
他的動作帶著一絲懲罰的意味,嚙咬、輾轉,像是要發泄,又像是在宣示什么。相思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手指無措地抓著他的衣襟,唇瓣被啃咬得發紅。他的大手落在她纖細的腰間,揉了揉,又順勢下滑,在她的小屁股上重重地捏了幾下,才終于放開她。
她軟軟地靠在他懷里,緩了緩氣,踮起腳尖,在他的眼睛、鼻梁、唇角輕輕落下一串吻,聲音溫柔又討好:“好些了嗎?”
她的唇角紅紅的,是被他啃咬出的痕跡。周述抬手捏了捏她的臉,沒說話。
相思重新偎入他懷里,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含含糊糊地道:“母后今日還問我們什么時候要個孩子呢……說起來,我們成親也快小半年了。”
周述道:“你怎么說得?”
相思回憶著:“我也沒說什么,母后又把連珠叫來問了幾句,便沒了下文。”
周述點點頭說:“還不急。你年紀還小,會有危險。”
相思咕噥著:“可我一直想我們有一個孩子。
叁日之內,周述便要啟程。府里上上下下都忙得團團轉,盛寧和蘇禾替他整理行裝,連珠則幫忙細細核對出行的各項事宜,唯獨相思,好像插不上手。
她站在一旁,絞著帕子,眼睜睜看著自己準備的東西被周述隨手放到一邊——綿軟的坐墊、厚實的披風、上好的養身藥材……周述說他是去辦公,又不是游玩,都是累贅。
相思頓時泄了氣,嘴巴癟了癟,又忍不住問:“那……我算累贅嗎?”
周述難得一頓,隨即道:“不算。”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剛要笑,便聽他慢悠悠地補了一句:“起碼你還能繡出來個叫花雞,讓人望梅止渴。”
盛寧和蘇禾險些沒憋住,連連珠這個一向穩重的人都輕輕笑出了聲。相思的臉倏地燒了起來,瞪著周述,氣惱地走上前,在他腰間輕輕擰了一下。
可即便氣惱,她心里卻更多是不舍。她站在那里,低著頭踟躕了一會兒,終是忍不住湊過去,也不管有沒有人看著,抱住了他的手臂,輕輕晃了晃:“我想和你一起去……”
“胡鬧。”周述低聲斥道,“先不說這是圣旨,你自己都清楚邕州是怎樣的地方,你去做什么?”
相思嘟著嘴:“可我不想和你分開。”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黏黏糯糯,像是一顆拽著人心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