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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津聲音低了下去,乞求著開口,“我不是要限制你的自由,也不是要你解釋什么,可是因因,你總要提前和我說一聲,我不能直到你臨行前,才知道你要離開。”
沒有任何預期,晴天霹靂一樣的突兀,就像是他當初離開時那樣。
她在報復他。
謝津想盡管他提前做好了預期,知道她那天晚上主動的相擁只是為了報復他做鋪墊,可真當現實來臨時,這一切還是令他無法接受。
刀被徐因扔了,這種一哭二鬧叁上吊的手段最多也只能到這里了,再這么下去并不能取得憐憫,只會讓她煩不勝煩。
但他手里已經沒什么籌碼了。
該祈求嗎?祈求會有用嗎?會惹她更加不悅厭煩嗎?
謝津不確定,他只是看著徐因,重復著話語,“求求你,因因、徐因。”
他改變了對她的稱呼,客氣規矩的全名,生怕喊她的昵稱會讓她厭惡。
徐因意識到她大概率玩脫了,pua這種手段對謝津管用過了頭,甚至用不著她親自動手,謝津自己能把自己pua了。
她有些無力,只好張開手臂,擁住謝津的身體,“以后我會提前和你說。”
謝津將臉埋在徐因的肩窩處,感受著她的呼吸與心跳。
僵硬的身體里血液恢復了流通,他重新意識到自己還活著,喉舌也恢復了功能,和她講:“謝謝因因。”
他是汲取她生命力存活的怪物,從戀愛初始時就恨不得把自己變成供養她成長的養料,通過她才能感受到這個世界的滋味。
談戀愛的時候徐因私下里評價謝津,說自己像是重新找了個媽,對戀人無條件地奉獻且頗具控制欲,好在謝津很懂得控制自己的欲求,他是真的能把自己變成在她面前搖尾乞憐的流浪犬,主動讓她把韁繩纏繞在手腕上——但不能松手。
徐因有時也覺得荒謬,作為和謝津一母同胞的兄妹,他們一個被母親自幼拋棄,一個被母親放在身邊養大,性格也為此天差地別又無比相似。
“以后別再拿刀往身上比劃了,很嚇人的。”
謝津和她提要求,“如果你允許我一直留在你身邊的話。”
“從前決絕地和我分手,回來后又擺出一副‘我是你哥哥’的架勢一心把我推走,現在卻糾纏上來不放,哥,你反復無常到我不敢相信。”
謝津倒是很坦誠,“之前是裝的。因因,你知道的,我甚至無法判斷我們以前是正常的戀愛,還是我為了滿足自身的需求,引誘了你——更遑論現在。”
“現在你確定了?”徐因問他。
謝津按著徐因的肩膀,將她壓在床上,貼近了她的臉頰,他低聲講:“不確定,因為判斷標準在你。可就算你說是我引誘了你,怨恨我討厭我,我還是會這么做……對不起因因,哥哥確實是個自私討厭的人。”
徐因發現謝津似乎是被她刺激著了,他前兩天還抗拒用“哥哥”這個稱謂,眼下一口一句哥哥接受得比誰都快。
她側過臉不去看他,但很快就被謝津捏著下巴轉了回來,面對著他。
謝津仔細觀察她的表情,然而四目相對,他看不出那雙深色的眼睛里有何情緒。
半晌,謝津放棄了,他揉了揉徐因的頭發,“沒事,你想怎么樣都好。”
徐因反問他,“你想聽什么答案?”
謝津毫不猶豫,“我愛你。”
徐因笑了一下,她歪著頭重復謝津的話,“我愛你。”
“是真心的,還是在騙我?”
徐因去碰他頸間垂落的項鏈,上次看的時候她在發熱,除卻看到里面刻了一連串字母外,根本沒看清細節,信口胡說是自己的名字,騙了謝津。
“騙你的。”徐因摘下項鏈上的戒指,問道:“另一只戒指呢?”
“只做了這一個,不是對戒。”
徐因把戒指戴在自己的手上,她的手指比謝津細一圈,這枚戒指除了拇指外戴哪個手指都寬一大圈。
“給我做個對戒吧,也要配項鏈,里面刻你的名字。”徐因抬頭望向他,“還需要我的指圍嗎?”
“需要。”
徐因收回手,惡劣道:“你自己把控,做得不合適就徹底分手。”
“可以改成開口戒嗎?”
徐因忍不住笑了,“那你要怎么綴鏈子?”
“因因。”謝津若有所思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徐因意外,“你才發現?”
謝津:“……”
謝津松了口氣,他控訴說:“你嚇到我了,我還以為你真的不要我了。”
徐因用力捏著他的臉頰,“你看,僅僅是我提前回去你就慌亂成這個樣子,你當初”
剩下的話徐因沒來得及說完,謝津摟緊了她的腰,親了下去。
急切熱烈的吻吞咽下所有言語,抱著的手臂如此用力,幾乎要勒斷了骨骼,溶進她的血肉。
徐因閉上眼睛,懊惱想她還是心軟了,不過這樣也算達成目標。
誠如她自己所講,愛和恨混在一起,恨不徹底,愛也不純粹,就這樣黏黏糊糊的,糾纏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