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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別暈,我扛不動你。”
名為薄荷的女孩兒費勁地拎起鞋柜上的包,跨過門檻后她用腳勾上門,摻著徐因進了電梯。
十五分鐘后,徐因被薄荷帶到了最近的社區醫院,問診驗血輸水。
見徐因扎上針,薄荷轉頭管護士要輸液管加熱器。
忙里忙外下樓買了早飯送回來,薄荷又跑去繳費窗口繳費拿藥,回來時徐因已經吃過了早飯——她的胃口太差了,只喝了半杯粥。
因為來的時候幾近昏迷,徐因被護士安排了床位,薄荷豎起枕頭,讓徐因躺得舒服些。
吃過藥后徐因感覺自己好了不少,她嗓音嘶啞道:“你怎么來了?”
薄荷的本名叫“薄禾”,因為跟薄荷諧音,從小到大從同學到老師就都這么喊她,直接把外號叫成了大名。
她跟徐因是大學同學兼室友,畢業后在做插畫師,愛好廣泛。
“你說呢?發消息不回,電話也不接,我只好過來看看了。”
徐因臉色蒼白,她搖了下頭,什么都沒說。
“真是嚇人,”薄荷看著她犯愁,“年紀輕輕就栽家里了,不知道養老院接病人有沒有年齡下限,二十五六的接不接。”
徐因身上沒力氣,勉強笑了一下。
薄荷在床邊坐了下來,“原本打算問你晚上有沒有空,去酒吧看美女跳舞,現在看也泡湯了,老老實實在家養著吧。不過因因,你不覺得你這幾年身體素質下降得太厲害了嗎?上學那時候還好好的……”
“別說了!”
徐因猛地打斷了薄荷的話,她們是大學室友,薄荷知道謝津也認識謝津,她見過他們在一起時的親密無間,也見過她被分手后的絕望和失控。一想到這些徐因就想吐,她抑制不住恐懼和惡心,那種粘膩潮濕的情緒幾乎要把她拉下地獄。
四周隱約傳過來視線,徐因呼吸急促,她好像突然被人塞到了罩子里,所有感知都變得木訥遲鈍。
“好好好我不說了,你冷靜一些。”
薄荷在說什么?
大腦似乎失去了處理信息的能力,分辨不出聽到的詞句與字眼,徐因沉默地垂下頭,攥緊手指。
薄荷抓住了她的手臂,她的表情變得很驚慌,徐因順著她的視線看向自己的手背,輸液的針頭被她扯了一半出來,藥液和血液順著她的手背滑落,觸目驚心。
徐因看到旁邊病床的陪護起身,張口在說些什么,護士拿著托盤匆匆跑過來,拿出棉簽給她止血。
如同注了膠的空氣塞滿肺泡,徐因努力讓自己發出聲音,“薄荷,帶我去醫院掛號,我好像復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