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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你身邊啊,“沒來……”
白十三有些艱難的開口,“是少主擔心你會出意外,派我來跟著你的。”這個借口也是少主提前給安排好的。
“扮鬼跟著我?”姜衡冷冷的接上……
“……”白十三一噎,然后選擇實話實說,“說出來您可能不信,是少主吩咐我這樣做的。”
姜衡在腦海里回憶了一下那個人的形容,冷傲淡然,長期都是低垂著眼斂,讓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緒,這樣的人能想出扮鬼這種餿主意?
不管白十三說得多么情真意切,她都不信,她想象不出來那個場景,違和感太強了。
這一刻的姜衡,完全已經忘了自家少主是個精分,以前在神宮,還得端著少主的架子,哪怕精分,也精分得十分含蓄,只有幾個親近的人,才能察覺到他的不同,這也是姜璃也不知道白夜真實性情的原因。
而現在出了神宮,身邊還只跟著白十三,白夜一旦放開了,就跟匹脫韁的哈士奇似的,無怪乎白十三整體神神道道的念叨著少主更瘋癲了。
那邊扮做沈寄書的白夜正無辜的望著屋檐,一副你們在說什么?我什么都聽不懂的模樣。
既然白十三不是來抓她回去了,那姜衡倒也沒有非要他離開的理由,也不知道是白夜還并沒有發現連命這件事,還是白夜太過自信,認為自己威脅不到他。
但是自己好像確實也威脅不到他啊,姜衡心中想了想,再次理了一遍自己和白夜的關系。
連命是水遷云改的厄難詛咒,目的是不讓受了詛咒的白夜死掉,解除連命的話,白夜來解,她肯定就會死,但她來解,照當初水遷云的說法來看,白夜卻是不一定會死。
也許人家就是自信呢……
她還是先憂心自己的小命吧。
這一夜就這么平靜的過去了,第二天起來趕路的時候,沈寄書倒是沒有再作妖,雖然自己的演繹夢,并沒有得到完美的呈現,但現在這樣龐大的隊伍,并不適合他發揮。
姜衡也敏感的察覺到這個傻書生變得安分了許多,這樣看上去正常多了,也就沒有過問其中緣由,讓他保持這個狀態就好。
這次的路程便順利了很多,五人沒走多久便走到了官道上,能找到官道,然后順著官道走,很快就能有驛站了,到時候雇傭一輛馬車,行程就會快很多。
到了驛站以后,姜衡便雇傭了一輛馬車,一路向左城駛去,原本坐船的話,他們早在三天前就應該到達左城的,可因為那水匪劫船一事,讓他們慢了許多。
那婦人名叫蕓娘,女兒嫁到左城一年了,之前她也不知道,古代的交通不發達,窮苦人家更是沒有什么聯絡之法,一般是自家女兒一旦嫁了個離娘家稍遠的城鎮,那就怕是一輩子都見不得一面了。
蕓娘家窮,本來她也以為這輩子想再見女兒一面怕是了,可就在前段時間,她收到女兒的求助信,這封信委托了無數人,經歷了無數人之手,才送到她的手里,到手的時候已經滿是褶皺了。
女兒在心里哭訴自己所嫁之人并非良人,將她娶回去后便扔在小院不管,三天兩頭往出去喝花酒,喝醉了回來還對自己非打即罵,日子苦不堪言,但若只是如此,那也便罷了,只是日子苦些,她也不是沒過過苦日子,忍忍也就算了,沒想到后來他夫君越加變本加厲,甚至抬了一房小妾回來,這小妾是個心胸狹隘的,怎么都看她不順眼,成日里想著方兒的琢磨她,他夫君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真正的寵妾滅妻。
又過了些時日,她那女兒便發現自己有了身孕,但又擔心會被那惡毒的小妾陷害,便一直躲在后院里,不敢出去,如此這般,孩子雖然是保住了,自己卻消瘦得不成人形,而且因為母體營養不良,使得胎兒也時刻處于危險當中,最后也是沒法了,才寫了封家書,讓娘親來接她回家,她花了自己攢下的大半銀錢,將信送了回去。
自古以來便是如此,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第一件想到的事兒就是像家里人尋求安慰,因為那才是真正愛他的人,真正愿意包容他一切的人。
蕓娘也不識字,還是村里的教書先生念給她聽的,等他念完,蕓娘早已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