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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雖然是用的調笑的語調開口的,可是眼神里卻仿佛是淬了冷箭一樣,冷的人打了個哆嗦。
人人都說周家三少周翰越的脾氣最是溫和,畢竟曾經是心理醫生,溫和而且易于相處,最是溫潤如玉。
可是現在看起來,不完全是。
這么笑里藏刀的模樣,讓人只覺得不寒而栗。
“三少,你這是什么意思啊,不是還對徐思沐……”
話音未落,周翰越勾了勾手,身后的一個黑衣保鏢走過來,遞上來一個雪茄盒。
周翰越打開雪茄盒,自己點上雪茄。
那人也終于是把口中的話給說了出來,“你不是對徐思沐還舊情未了吧?”
聞言,周翰越笑了一聲。
“就算是,又怎么樣?”周翰越抽了一口雪茄,煙氣向上彌散,“不行?”
本來也就是隨口問一下,卻沒有想到,倒是沒想到真是?
一人開了口,“周三少,沒必要這樣吧?反正都已經離了婚了,非要在這一棵樹上吊死?那么多的女人趨之若鶩?!?
周翰越笑了起來。
只是,這樣的笑,在旁人聽起來,只覺得后背生寒。
“我追誰,對誰舊情未了,跟你們有關系?”周翰越將雪茄支在茶幾上,目光凌然的掃視幾個人,“是平時里,我的脾氣太好,所以現在讓你們都覺得我這個人的私生活,也能被別人評頭論足,指指點點了?”
這次,真的沒人敢說話了。
周翰越伸了伸手。
林宇走了過來,將手中的文件遞了上來。
周翰越把文件鋪開在面前的桌上。
有人問:“這是什么?”
拿起來看了一眼,竟然是股權收購協議。
“誰說我們要把股權轉讓出去了?!”
“你這是強盜買賣!”
周翰越又勾了勾手,把另外一份文件放在了桌上。
“如果那份不簽的話,那就簽這一份吧?!?
這一份,是股權轉贈協議。
剛才是收購,這次是轉贈。
這下,連強盜買賣都不算是了,直接就是強盜了。
“我們不簽!你現在就放我們出去!”
“你這是拘禁!非法拘禁!”
周翰越搖了搖手指,“這你就說錯了,我是請幾位股東過來這里喝茶聊天,哪里是拘禁?你看這桌上,好吃好喝的擺著,這別墅里面,樓上還有臺球廳和影音室,以供你們消遣娛樂,從哪里來的非法拘禁?”
“你不允許我們外出!”
周翰越哦了一聲,做出一個有請的手勢來,“請便啊,誰想要走,可以請便?!?
幾個人面面相覷,都起身,緩緩地朝著門口踱動。
可是,門口那身高和塊頭都是他們兩倍的黑衣保鏢,卻是紋絲不動,看起來腰后還掛著一個電擊棍。
幾個人抖抖索索的來到門口,卻也不敢往外出了。
這兩人分明是沒有移開的打算。
“你不是讓我們出去么?”一個人朝著周翰越質問道。
周翰越夾著雪茄,點了點頭,“是啊,我說過了,請便?!?
幾個人再看一眼這兩個守在門口紋絲不動的保鏢,已經知道了,這就是周翰越故意的!
嘴上說的是請便,實際上,早就料定了他們這一幫老骨頭,不敢和他對抗。
周翰越抽完了一只雪茄,站起身來,“你們考慮好了么?”
沒人說話。
“那好,那就接著考慮,什么時候考慮好了,什么時候來通知我?!?
周翰越也沒有多余的時間陪著他們在這里兜圈子,他還有女兒要陪。
走到門口的時候,其中有一個人忽然開了口。
“你現在就算是找我們也沒用了?!?
周翰越腳步停住,轉過身來。
“我們這段時間,一直是有一個人在和我們單線交流,給我們錢,讓我們在徐氏公司鬧騰?!?
“本來我們就是想要點錢,徐氏本來就不行了,本來也是想要鬧的,還能拿錢,我們就都答應了?!?
“昨天晚上,我們就已經提前簽了股份收購協議了。”
“和誰?”
一人說:“我們也不知道,協議文件都是中間人代為帶來的,我們已經拿到了錢,合同也簽下了?!?
另外一人說:“合約說今天那邊弄完,一式兩份,才會發過來?!?
周翰越的臉色比起來剛才,已經徹底黑沉了下來。
他內心已經隱隱有了一種預感。
“好,那就等?!?
一個人站了起來,“那我們可以走了吧?反正股份也賣不出去了?!?
“就在這里等?!敝芎苍嚼渎暳粝乱痪湓挘D身就出去了。
幾個人面面相覷,也不知道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徐氏都已經是窮途之末了,再加上一個徐思沐,一個女人家能干成什么事情,現在看一看,都能看出來,根本就不是做商業的那一塊料!
可是,一開始就有人要收他們的股份,現在還有。
看來,還真的是紅顏禍水。
反正他們拿到錢就行了,別的什么也不多想。
周翰越當晚沒有在這兒,回去陪了一會兒小靈韻,就把女兒送回了楓林苑。
徐思沐正在對著電腦屏幕,拿著手機講電話。
“說清楚點。”
趙秘書說:“從昨晚開始,就已經開始有人開始收購徐氏在市面上的散股了,本來我還沒有在意,但是現在看起來,才覺得不對勁了,他們是在抬高價格,然后惡意收購?!?
徐思沐暗自罵了一聲。
她還是沒有經驗。
本來想著徐氏的股價都已經這樣低了,散股的持有者,如果有拋售的話,她去接過來就可以了。
而且一般跌到谷底的時候,持股人都不會選擇拋出去,畢竟已經到谷底了,放著也是放著。
卻沒想到……
是她疏漏了。
“現在市面上去查,還有多少散股,馬上去收?!?
趙秘書說:“是。”
周翰越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徐思沐正在眉頭緊鎖,手指在鼠標上按著,他聽見了徐思沐和手底下秘書的對話。
就算是沒有聽見,現在也猜到了。
是他輕敵了。
沒想到盧湛會把手伸到這么長。
他本以為盧湛針對的就是徐思沐個人,所以一直在私底下竭盡全力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去保護徐思沐的安全。
他寧可讓盧湛朝著他來。
周翰越走到桌邊,“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處理?!?
徐思沐正在氣悶的當口,聽見周翰越的這句話,更加是煩躁不堪,將鼠標一丟,向后靠在椅子上。
“交給你,憑什么交給你?你又是用什么身份來說這句話的?”
周翰越瞳孔微微縮了縮。
他今天計劃失策,心中也稍顯煩悶,聽見徐思沐的質問,直接就說:“我用什么身份來說這句話的,你不清楚么?”
徐思沐說:“不清楚?!?
周翰越看了她幾秒鐘,忽然笑了一聲,向前走了一步。
徐思沐陡然就覺得身邊的壓迫感,一下就上升了,周身都籠罩的是那種強烈的壓迫感。
周翰越一向來都是沒有什么壓迫感的,讓徐思沐就算是在婚后,也鮮少有和他坐在一起的時候相處不愉快的情況,都是很輕松的。
可是現在……
徐思沐向后移動了一下轉椅,想要起身離開,卻被男人扣住了手腕。
“真的不清楚?”周翰越扣著她的手腕,目光逼視著他,“那我就清清楚楚的告訴你,我在追你,我喜歡你,我從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喜歡你了?!?
徐思沐震驚了。
“什、什么?”
她本以為周翰越就是在撩她,對她這個前妻,還有點舊情難忘。
這樣突如其來的表白,讓她說話都說不利索了。
周翰越的氣息就在她的身邊,完全將她給包裹了起來,荷爾蒙的氣息浸透了每一個毛孔。
周翰越突兀的蹦出這樣的話,自己也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但是現在已經表白出來了,話說出去,如同潑出去的水,無法收回了。
“思沐,你……”
徐思沐推開周翰越,“你……讓我靜一靜?!?
她沒有再看周翰越,直接開門就出去了。
書房之中,留下了周翰越一個人。
周翰越低頭,看著電腦屏幕上的股市截屏圖,上面紅紅綠綠的線條走勢,心中猛地升騰起來一種挫敗感。
他不管是曾經在上學的時候,對于自己專業課,還是在后來,因為自己不被父親重視而獨自創立啟越,雖然算不上是順風順水,可是他從來都沒有過像是這樣的挫敗感。
比起來徐思沐高中時期,更要挫敗。
那個時候,他知道自己就算是有一絲隱秘的喜歡,也只能是掩藏在心里,他沒有跨過自己心里的那一道坎。
現在,他跨過了陸珩的那道坎,也跨過了自己心里的坎,卻跨不過徐思沐心里的坎了。
…………
徐思沐快步來到自己的房間里,進去就靠在門板上,關上了門。
她靠在門板上,也沒有立即開燈,在黑暗中,適應了黑夜的顏色,才緩步走到窗邊。
飄窗外,能看見的是彩燈,燈光從玻璃窗透了進來。
徐思沐想起來了以前的高中時候。
她并不記得,周翰越對自己有任何表露出來的喜歡,他對她一直都是止步距離,除了有時候偶爾的關心,也都是托陸珩的關系。
可是,聽到了周翰越的表白,她再回憶起來曾經的那些細節,就覺得有了別樣的感覺。
不管是深夜來機場接她,請她吃飯,還是和她聊學習,聊她喜歡的明星,送她最喜歡的演唱會門票……
都并非是因為陸珩的關系。
而是因為她?
這個問號,因為他的表白,成了一個肯定的句號。
徐思沐抱著膝坐在飄窗上,望著窗外,心里的那個小人,又跳了出來,蹦蹦跶跶的。
【這下好了,你們可以兩情相悅了?!?
徐思沐被自己心里突兀的冒出來的這個念頭給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