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未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在楚芳心灰意冷的時候,卻沒有想到,已經長大的徐思沐,來找她,抬起頭用一雙小鹿一樣的眼睛望著她。
“媽媽,你是不是才是我的媽媽?”
…………
晚上,徐思沐在林家吃飯。
林叔下廚,徐思沐本想要幫忙,被趕了出來。
“你來一趟,還讓你下廚干活啊,方舟,把你妹妹給領出去。”
林方舟過來叫徐思沐,“你就別往里湊了,讓我爸好好地表現一下廚藝吧。”
林叔:“臭小子。”
等到半個小時,上菜。
四個人圍著圓桌坐下來,徐思沐先夾了一筷子菜,朝著林叔豎起了大拇指,“好吃!林叔寶刀未老啊!”
“貧,”楚芳白了她一眼,“好吃的都塞不住你的嘴。”
徐思沐一掃這幾天在s市食欲不振,胃口大開,吃了兩小碗米飯。
吃完飯,她搶著去洗碗,沒搶過林方舟。
林方舟推徐思沐出廚房,“去陪你小姨吧。”
徐思沐吃撐了,就拉著楚芳下樓去散步。
這母女兩人,就散到了小學校門口。
門口保安大爺朝著廚房招手,“楚老師,過來散步啊?”
“對啊。”
楚芳之前是師范學校畢業的,去c市徐家耽誤了幾年時間,回來就在縣里的小學里面繼續當老師了。
“這是你女兒么?”保安大爺看過來,指著徐思沐,“長得真像你,一個模子里面活脫!”
楚芳一聽,面色瞬間就變了幾分。
“不是,這是我姐家的女兒。”
說完,就拉著徐思沐趕緊離開。
徐思沐挽著楚芳的胳膊,“媽,我長得像你啊?”
“別胡說,這可真不是鬧著玩兒的!”楚芳皺眉警告道。
徐思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要不我去整個容?”
“又胡說了吧?!”
“放心媽,我知道分寸的,”徐思沐說,“陸清不會知道。”
在自己的羽翼豐滿之前,在她足夠成長到能保護媽媽之前,她不會選擇去和陸清攤牌。
“對了,我聽舟哥說,上回撞到你頭的那家,醫藥費你又給退回去了?”
徐思沐在來的路上聽林方舟說起的。
“嗯,那家也不寬裕,”楚芳說,“家里頂梁柱的男人中風全身癱瘓了,也是用錢,反正人也不是故意的。”
徐思沐眼神望著黑夜路燈燈光照亮的一片區域,瞇了瞇眼睛。
…………
第二天,楚芳去學校上課,林家父子也去上班,家里就留下了徐思沐一個人。
楚芳給了徐思沐一把鑰匙,“中午我要是回不來,你就自己解決一下。”
“我想去你學校食堂吃午飯。”
“不行!”
楚芳堅決拒絕。
學校里面人多眼雜的,要是萬一被人給看見了,再由好事者傳到徐家那邊,就麻煩了。
徐思沐噘著嘴,“好吧。”
楚芳看不得女兒這樣委屈的表情。
“晚上我提前回來給你做你最喜歡吃的孜然羊排。”
“好!”徐思沐就好似是變臉一樣,剛才還一副委屈的要哭了的表情,瞬間就眉開眼笑起來。
楚芳捏了捏徐思沐的臉,“你還真是有兩張臉。”
“是嘛,周翰越也這么說。”
提起周翰越,楚芳問:“你這次出來好幾天,翰越沒問?”
“問了呀,”徐思沐眨了眨眼睛,“但是我有我的辦法。”
等到送楚芳出門,徐思沐去收拾了一下東西,等到快中午的時候,出了門。
她從這棟單元樓下來,又向前走了幾步,走到相鄰的一個單元樓,這里剛好就是往前走的必經之路。
也正是廚房前段時間被砸到頭的樓層。
徐思沐想了想,她出去,到小區外面的超市里面,買了一盒營養品。
看見一個穿校服的初中生模樣的女生。
她招手叫這女生過來。
“你能幫我一個忙么?”
女生眨了眨眼睛,“什么忙?”
徐思沐在女生的耳邊說了兩句話,“你拎著這一盒東西,幫我送到前面三號樓的602號。”
初中女學生:“那你為什么不能自己去送呢?”
“我不方便上去。”
“……”
徐思沐從口袋里摸出來五十塊錢,“給你的跑腿費。”
女學生沒有收,“我不要,我就幫你跑這一趟。”
女學生向前走了幾步,又扭頭,“對方要問我是誰送的,我怎么說?”
徐思沐笑了一聲:“我姓陸,你就說是一個姓陸的阿姨不方便上樓,讓你送上去的。”
徐思沐站在樓下,看著就在樓前面的一排劃線的停車位上的車。
在一排半新不舊的車中,有一輛白色的新車,格外打眼。
一般舊車的話,車身上,都會多多少少的有剮蹭的痕跡,可是這輛車很新。
有兩個大媽從旁邊經過,指著這輛車:“還真的是奇怪呢,你說老胡家,到底是踩了什么狗屎運了,竟然買了一輛新車。”
“對啊,我也覺得奇怪,她家男人都已經是癱瘓兩年多了吧!”
“這輛車我聽說也要三十萬呢,還是全款。”
“這事兒你怎么知道的?”
“還不是那口子到處顯擺!有車了,了不起咯!”
“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人,以前沒錢的時候一副誰都欠她家的嘴臉,每次物業費都要以沒錢為借口拖到最后才交,現在有錢了就顯擺。”
兩個大媽一邊八卦,一邊往前走。
就在車后的大樹后站著的徐思沐,被完全擋住了,這兩人并沒有察覺看到徐思沐。
徐思沐咀嚼著幾個關鍵詞,眼神暗了幾秒鐘。
遠遠地,穿校服的女初中生出來了。
徐思沐從樹后面出來,繞到前面去,招手叫住了那學生。
女初中生走過來:“他家人本來不肯收,然后聽說是陸阿姨送來的,就收了,還千恩萬謝,說是以后不用再送東西來了,他們受的恩惠也夠多了……”
她想了想,“說的大概就是這些了。”
徐思沐將在手掌心里已經攥的汗濕的五十塊錢給女初中生塞到手里,“謝謝你。”
“誒,我說了不要了!”
女初中生叫著,徐思沐已經飛快的走遠了。
徐思沐手心里都是冷浸浸的汗。
或許,從一開始,她就懷疑,即便是和林方舟拿著醫藥費單子上樓去找六樓的那戶人家的時候,她并沒有完全相信對方。
這次的一番試探,確定了。
用花盆“無意”中砸下來,并非無意,而是故意!
而這個幕后黑手就是陸清!
徐思沐已經快步走到了三號樓的樓梯口。
她都已經上了樓梯,氣勢洶洶,她緊緊地握著拳頭。
她本以為自己這么長的時間,已經修煉的自己很佛系了,心如止水,可以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脾氣。
可是現在,她還是被點燃了炸藥桶。
“咚咚咚”。
徐思沐敲響了門。
里面傳來一串忙不迭的聲音。
“誰啊?”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
這人來到了徐思沐的身后,一把從一旁握住了她又想要去拍門的手,沒說話,就扯著她的胳膊往樓下走。
徐思沐被拉扯的一踉蹌,回頭,就看見了一個男人的后腦勺。
“祁然,你松手!”
“松手你他媽是不是就要沖進去跟這家人去理論了?你還覺得不夠正式跟陸清宣戰是不是?”
這一聲吼,就如同是一桶冰水澆了下來,讓徐思沐的腦子徹底清明了。
趁著這個時候,男人握著這女人的手腕,把徐思沐給硬拉下了樓。
樓頂,那戶人家打開了門。
“誰啊?”
一個中年婦女朝外面看了一眼,沒人,又聽見樓梯上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吼了一聲:“誰家的孩子啊!這么不道德!”
祁然拉著徐思沐出了樓道,將徐思沐塞進了一輛私家車里,發動油門出去。
徐思沐過了一會兒,才緩過來,目光從偏向車窗外,緩緩地看向開車的男人,“你怎么會在這兒?”
“你上次不是給老子打電話,老子過來給你查啊,”祁然說,“說了這事兒你別插手,你非不聽,過來查就算了,還沖上去想要跟人理論,你的腦子呢?”
徐思沐被罵了一通,剛才熱的發暈的腦子才逐漸冷卻了下來。
她閉了閉眼睛,抬手扶在額頭上,“我就是……沒控制住。”
“你都已經在徐家二十五年了,你看見陸清那張臉都能忍下來去叫她媽,你現在跟老子說你控制不住?”
徐思沐被罵的沒脾氣。
祁然把車開到江邊,停了車。
這會兒風挺大的,祁然開了車窗,外面的江風刮進來,帶著點午后的燥熱感,分毫都沒有把身上的溫度給降下來。
祁然就又把車窗給升了上來,車內冷風開大了點,又從后備箱里拿出來一瓶礦泉水來扔給徐思沐。
徐思沐喝了兩口水,才算是徹底的冷靜了下來。
她嗓音有幾分干澀滯澀的感覺,把礦泉水蓋子擰上,“說說你的結果吧。”
祁然自從半個月前接到徐思沐那個電話,就開始著手去查了。
“大概你都已經猜到了,花盆掉下來不是意外,是陸清讓人買通了那戶人家,你媽經過樓下的時候,有人拖住你媽說話,然后樓上就正好推下來那花盆。”
徐思沐猛灌了一口礦泉水,手捏著礦泉水瓶就直接砸在了車旁邊的垃圾桶里面,哐當一聲。
祁然掃了她一眼,“你脾氣還是這么火爆。”
徐思沐踹了一腳前面座椅,“那是你沒見過我脾氣更火爆的時候。”
祁然揉了揉鼻子,“我不想見到。”
“所以,周翰越是和陸清聯手了?”徐思沐言歸正傳,繼續問。
“這個我也查了,偷拍的人很專業,是私家偵探,說的確是有人買,可是職業道德方面,不便告知是誰。”
“呵呵,偷窺別人隱私倒賣情報博取錢財的人,有什么道德可言?真是笑話。”徐思沐冷笑了一聲,“那人在哪兒?”
祁然看向她,有點警惕的問:“你想要干什么?”
“去砸場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