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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是大姐大!”林暄暄這樣告訴楊晚溪,“班里誰受欺負了,都來找我,我保護她們!”她小臉昂揚,好不得意。楊晚溪笑著摸了摸女兒的頭:“嗯,真厲害,但不可以主動動手哦。”
“我知道的,媽媽!”林暄暄眼眸亮晶晶的,“我不主動打人,如果別人打我,我就可以打他,這叫正當防衛!”
楊晚溪樂得捏女兒充滿膠原的小臉蛋,又忍不住親了好幾口。林暄暄性格虎,育兒嫂曾委婉地像楊晚溪提過,要不要還是教育一下暄暄,讓她更溫柔淑女一些,更有女孩兒樣一點。楊晚溪沒聽?;⒁稽c有什么不好呢?虎一點才能更好地保護自己不是嗎?她想著,這些年遇到的許多人似乎都因為她柔弱的外表而誤解她,包括他那被捉奸后仍大言不慚趾高氣昂的前夫。也包括凌硯。可她真的柔弱嗎?她承認,在一眾不讓林暄暄轉學的合理原因里,她藏了一點源于自尊的私心。
楊晚溪按滅床頭的臺燈,輕摟著女兒沉沉睡去。
這次巡檢之后,楊晚溪可以稍放松一段時間,每天按時上下班。她如今不是總秘,不必事無巨細跟在凌硯身后,但也稱不上閑,總助的工作對專業要求更高更嚴苛,她還不想像上一任孫總助那樣被換掉,于是仍需要抓緊時間充電。
周五,等凌風農科的總經理及財務總監前來找凌硯匯報完工作,楊晚溪收到凌硯關于項目跟進的指示后,起身將兩位老總送出門,正準備一并離開,并暗自慶賀可以度過一個不必加班的周末,便聽身后的凌總道:“楊晚溪留一下。”
楊晚溪轉身回來,又在對方的眼神示意下關上了辦公室的門。她走到辦公桌前:“凌總。”
“嗯,”凌硯沒有抬頭,只用手中的鋼筆點了點她身旁的皮椅,“先坐,等我一會兒?!?
楊晚溪依言坐下,凌硯今天下午行程很滿,臨近下班依然有文件要簽,這些她都是很清楚的。她猜凌硯留她下來大概是想再多了解些巡檢的細節,畢竟凌風體育雖然是凌董事長基于愛好創立,在集團內不怎么起眼,但多年經營已拿下國內多場職業賽事承辦權,這次巡檢查出的財務問題不少也不小,從票據不清到虛構交易,從挪用集團專項資金到大宗采購貓膩,嚴重的已可入刑,凌硯大概率不會輕拿輕放。主要情況她已在會議中做了報告,但還有許多細節是來不及說的,凌硯要問的應該就是這部分。楊晚溪兀自在心里將巡檢情況又過了一遍,腕表上的時針剛指向6點,凌硯便停了筆。
“下班了,”凌硯說,“我是否可以請你共進晚餐?”
“……”楊晚溪的腦子還沒能從那一大疊合同發票里回轉過來,聞言只能木訥地回一句:“?。俊?
“我想請你吃飯,”凌硯重復,“如果你沒有別的安排,我印象中你今天是沒有的。”
楊晚溪終于反應過來,她在飛速的眨眼間組織好語言:“謝謝凌總,只是很遺憾,我今晚和女兒說好要回去陪她的,不好失信?!?
凌硯說:“可以帶暄暄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