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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遇回看江霞，溫柔注視她平和恬靜的雙眸，看她眼尾的細(xì)紋，看她黝黑的皮膚上難掩的曬斑和鬢角沒染到的白發(fā)，他眼眶發(fā)干，霧氣一點點彌漫上來，可他不能再辯駁什么了，他只能點頭：“嗯。”

第71章 坦白

江遇和蘭殊一道飛回燕市。路上和他提起自己出差的安排，蘭殊一愣，半晌后才訥道：“這么遠(yuǎn)啊……”

“嗯，”江遇替他掖了掖身上蓋著的小毯，“國際貿(mào)易形勢變化，托運的埃及經(jīng)銷商現(xiàn)金流斷了，拿著提貨單不來提貨，本來不算大事，但這次貨值比較高，分銷處理比較困難，凌總讓我過去了解情況，配合本地律師再和對方談?wù)劇！?

蘭殊點頭，他知道江遇在工作上向來很拼，可仍覺得他這次毫無間隔的奔波實在太辛苦了。他有點想給凌硯說一聲，哪怕把出差時間稍稍推遲幾天也好，可這想法只在腦子里轉(zhuǎn)了幾圈便被按下。他明白江遇一定不想要自己這種方式的關(guān)心。

飛機(jī)落地，江遇和蘭殊一起回家。回的是江遇家，蘭殊不想和江遇分開。屋子空置了一個周末，空氣與塵埃一并被圍困在沉寂的空間里。江遇把密閉的窗戶打開通風(fēng)，又去廚房燒水，回頭對蘭殊說：“冰箱里有喝的。”

蘭殊“哦”了一聲，沒去拿，他倚靠在江遇身后的餐臺邊，看向江遇的背。江遇的外套已經(jīng)脫下了，身上只穿一件薄薄的羊毛衫，柔軟的面料將他寬直的肩膀與挺拔的背脊勾勒得無比清晰。蘭殊覺得自己簡直色得可惡，怎么能在這樣消喪愁悶的氛圍里滿腦子春光。他只得暗罵自己，然后走過去抱住江遇的腰，將前胸貼上那堅實而緊致的后背，鼻息落在江遇的頸側(cè)，蘭殊在這一刻覺得實在太累了，拾掇不出半點力氣，仿佛剛經(jīng)歷完人生大悲的那個人是自己。他靠著江遇的脖子深吸，用力攫取屬于對方的氣息。江遇握住蘭殊環(huán)在腰間地手，側(cè)頭問：“怎么了？”

蘭殊閉上眼搖頭，又吸了一口，才說：“我累了，沒勁。”

“去床上躺會兒吧。”江遇說，“飛機(jī)上沒吃好，我點些外賣，等送到了叫你。”

蘭殊應(yīng)下，卻沒放手，只抬起腦袋：“你陪我躺吧。”

江遇想了想，說“好”。

時值下午3點，江遇的窗簾選得厚實，遮陽效果很好，左右一拉，滿屋日光立時隱匿無蹤，留下木質(zhì)家具無聲而晦暗的影子。江遇拉開衣柜，找了套干凈睡衣給蘭殊，蘭殊不避他，就這么換了，然后躺進(jìn)床。沒一會兒，江遇也上床了。蘭殊側(cè)身看他，江遇的手放在被子外，正舉著手機(jī)點餐，屏幕散出的光映在他的臉上，撫過他微蹙的眉，落進(jìn)他深邃而疲倦的眼睛。那些不合時宜的旖旎到得這曖昧的空間反倒怯懦般統(tǒng)統(tǒng)消失不見，蘭殊就這么安靜地看了他一會兒，而后閉上眼，果然睡了過去。

兩人小憩之后吃了點東西，江遇要回律所處理工作，晚上大概率加班，為后天的出差做準(zhǔn)備。蘭殊獨自一人無所事事，干脆開車回了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