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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成想蘭殊的電話立刻追來,楊晚溪接通了,她壓低聲音:“喂,小殊。”
“啊,晚溪,那什么,謝謝你告訴我這消息。”
“小事兒,”楊晚溪說,“晚些你們公司也會收到信的。”
“哦,”蘭殊輕咳一聲,“我最近沒在公司了,回家休息一段時間。啊不過我已經把你的消息轉發給我們投融部的同事了。”
楊晚溪聞言有些意外。她隨即很快釋然,蘭殊工作不工作都是很合理的。
“嗯,好。”楊晚溪說。
簡單一件小事講完,差不多可以結束通話了,電話那頭的蘭殊卻遲遲沒有開口,楊晚溪覺得奇怪,但也不多想,她正準備轉由自己來完成社交禮儀,忽聽蘭殊問道:“晚溪,你現在忙不忙啊?嗯,那什么,有些事,我想和你聊聊。”
楊晚溪一愣,她眨了眨眼,沒想兩秒便利落起身離開工位,找了間沒人的會客室,關上門:“不忙,你說。”
“哦……”然而手機那頭的蘭殊又一次陷入了沉默。楊晚溪不知道蘭殊究竟發生了什么,她自忖自己和蘭殊的關系并沒有親近到可以分享私生活,又覺得尋常事并不值當他特意單獨電話告知還如此這般謹慎地開口。因而對于接下來將要聽到的事情,楊晚溪感到有些緊張而鄭重。
是凌硯已經把那件事告訴蘭殊了?楊晚溪想了想,否定了這個猜測。凌硯和蘭殊感情深厚,可蘭殊并不能成為凌硯的傾訴對象。楊晚溪不自覺垂眸,她大約是了解一部分凌硯的,他沒有人可以傾訴。
“晚溪啊,”蘭殊終于結束了長久的踟躕與困頓,好像跨過了什么艱難而深亙的鴻溝,他的語速加快,同先前的支吾與沉默對比鮮明,“其實,我喜歡江遇,我上周末跟他告白了。”
……
楊晚溪覺得自己的耳朵可能出現了一點什么問題,又或者不是耳朵,而是她的腦子,具體來說,應該是她腦子里關于接收處理外界信息的那部分神經出現了問題,導致她把蘭殊口述的原話扭曲成如此詭異如此荒誕的結果。
然而沒等她為自己的理智分析感到慶幸,電話那頭的蘭殊又道:“真的,你別不信,我喜歡他8年,哦不對,今年應該是9年,我喜歡他9年了。”
楊晚溪現在覺得不止某一根神經,自己的整個cpu都快被燒干了,溫和從容了一輩子,就連離婚分手都盡量維持住體面的楊班花生平第一次想罵句臟話。
當然也不會很臟,只是“我靠”而已。
“喂,喂,晚溪,晚溪你在聽嗎?”蘭殊連聲詢問。
楊晚溪背靠墻壁,有氣無力地回:“我在聽。”
蘭殊放下心,他忽而又從那不顧聽者死活的狀態中猛地轉身,十分善解人意地沒去追問對方對他剛才那駭人聽聞的發言有什么感想,只自顧自道:“哎,我知道你肯定會很震驚,老實說我自己知道我喜歡上江遇的時候也很震驚。我也不是故意要忽然嚇你,就是,我上周末跟他表白之后,他就再也沒理過我了……我實在是很迷茫,很彷徨,就特別想找一個人商量商量,哎,也不是商量,沒什么好商量的,我就是,忽然傾訴欲爆棚。正糾結呢,你剛好給我發微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