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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晚溪抿著唇,她對凌硯的說辭無力辯駁,也不想爭論這其中是否充斥著男性乃至這個社會對于女性對于母親的刻板印象。
她做這一切的初衷只不過是希望盡可能地承擔起父親與母親的雙重責任,盡可能地讓孩子保有與過去同等的生活質量——她爭贏了房子和孩子,卻沒能在撫養費方面占據優勢。她不希望因為大人的原因而委屈了最無辜的寶貝。
但此刻這些都沒有宣之于口的必要,她終于向凌硯道謝:“謝謝凌總,未來在法務的崗位上,我也會好好努力的。”
本來嘛,自己離開職場多年,一出來能找到年薪三四十萬的工作已經很不容易了,是她太過貪心,看到零星的可能就想去爭取。
她再次向凌硯告辭,卻在離開之前又被他叫住:“如果我的話傷害了你,我很抱歉,我并沒有任何不尊重你或性別歧視的意思。”凌硯說,“我只是認為,母愛非常珍貴,母親的陪伴會給孩子帶來無盡的能量,哪怕是在遙遠的以后。”
晚宴結束,賓客相繼離開。明天周末,蘭殊仍留在老宅過夜。福嬸領著傭人收拾殘局,凌硯與蘭殊回到主屋的客廳。
“哥,今天感覺怎么樣?”蘭殊把楊晚溪送的餅干盒打開,一邊吃一邊問,“唔,這餅干好吃!晚溪手藝真不錯。哥你來一片?”
凌硯搖頭拒絕,蘭殊伸直了手臂將餅干硬塞給他。凌硯仍不吃,就這么拿在手里,問:“什么感覺怎么樣?”
蘭殊來了勁,側身趴在沙發上看向凌硯:“我叫了那么多朋友,讓他們把家里適齡單身的姐姐或者妹妹也一塊兒帶來,你有看對眼的嗎?”
凌硯沒能保持風度地橫了蘭殊一眼:“你很閑么,紅嶺項目收購的事怎么樣了?”
“誒,這些你都知道啊?”
“呵。”
“所以你有看對眼的嗎?”蘭殊眨了眨眼,一臉期待。
“沒有。”
“哦……哎。”蘭殊難掩失望。
忙碌整天,大家都很疲憊,小聊兩句便要各自回房。臨別前凌硯揚了揚還握在手里的餅干,對蘭殊說:“你的同學面試沒過,她要沒有偏好就讓她來集團的法務部吧。”
“哦,”蘭殊應了一聲,又問,“怎么沒過呢?晚溪個人能力還是很優秀的,法律專業背景,文字功底也很不錯,你不能考慮考慮?”
凌硯搖頭,將早先告訴楊晚溪的話又復述一遍:“我只是覺得單親家庭的孩子或許更需要母親的陪伴,掙錢是次要的。”
“這樣啊……”蘭殊若有所思,“媽走的時候我才不到一歲,什么也不記得,我沒感受過母愛,小時候都是你陪著我,”他撓了撓頭,“可是我想,晚溪現在很需要錢,比起一個陪在身邊卻充滿煩惱的媽媽,孩子可能會更希望媽媽快樂吧。啊我沒有要干涉的意思,這事肯定你說了算啦。我先上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