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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林點了點頭，沒有多想，抬腿就離去了，鄧氏也沒心情繼續留下來，其他的小輩也盡數離去，最后這里只剩下伺候方母的下人和方繡瑩從宮中帶回來的宮人。

把這些人都打發下去了，方母才開始問方繡瑩究竟發生了什么。

“本來孫兒都是按照祖母的吩咐，裝的短小怕事，所以陛下來我這里，都不會強迫孫兒，可是那日陛下來，和往常一樣，和孫兒聊了一會兒，結果發現了我們傳信的那本游記，陛下一下就看了出來，認出了咱們傳的書信，孫兒的身份也就瞞不住了，于是孫兒就向陛下招認了，陛下也并未為難孫兒，只是讓孫兒不要輕舉妄動，此時他來安排”方繡瑩道。

方母是宅斗高手，當年她能保下方繡瑩的母親，還成功讓方繡瑩的母親成了方林的妾室，雖然那個女子生產時沒支撐過去，可是這么多年，方繡瑩在方家平安長大，方母的目光絕對不會短淺，只想了一會兒，就明白了皇帝的用意。

“既然陛下說此事他來安排，我們就不要動了，你在宮中，聽陛下的話就是”方母憐愛的摸了摸方繡瑩的腦袋，好在陛下仁慈，并未怪罪。

“祖母，你說陛下為什么不怪罪孫兒呢？孫兒明明犯了欺君之罪”方繡瑩順勢倒在自家祖母的懷中，這么久了，他對那位皇上，一點也不了解。

“因為咱們這個皇上和先帝不一樣，從他登基以來，比先帝更加賢明，其實要我說啊，我們這個皇帝陛下把天下當成一盤棋，他是下棋的人，他這種游戲人間的態度，又把握得剛剛好，對有些事情并不在意，除非踩到他的底線”方母拍了拍方繡瑩的后背，眼睛中帶著些許的哀傷，為何當今陛下不早生幾年，為何先帝不是當今陛下，那她母家最后的結局也不至于那樣，繡瑩也不至于為了保命，裝成女孩這么多年。

“孫兒不懂”方繡瑩仰起頭，眼里充滿疑惑，但是臉上卻滿是天真。

“想想早先莊美人的事，皇后帶著人去抓奸，直接把這事一舉揭露了出來，陛下當時惱怒，懲罰了莊美人，可是卻依舊妥善安排了四皇子，后來撫養四皇子的妃嬪不得力，陛下便自己撫養，半點沒有因為莊美人偷人而遷怒于四皇子，可見陛下仁慈，可是這次陛下不許我們輕舉妄動，意思就是后宮之中不能再出其他的亂子了，由陛下親自來安排，總比我們來謀劃要好，畢竟紫禁城是陛下的地盤”，說道這里，方母眼睛里帶著些許憂傷，如若陛下讓繡瑩病逝，那長樂公主府，最后一絲血脈，就沒了。

“恩，我相信陛下，他是一個好人”方繡瑩笑瞇瞇的，一雙桃花眼都彎了起來，他把頭埋在自己祖母的懷中，還不自覺的蹭了蹭。

方母在方繡瑩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一個苦笑，陛下是好人？放眼京城之中，去問那些知道陛下是如何登上皇位的那些人，陛下是不是好人，估計十個中有九個都會說陛下不是好人，陛下當年坐上龍椅上時，不知是踩著多少人的骨血坐上去的，當時的情景，有誰還敢輕易提起。

方繡瑩并未看到祖母的神色，他被方母養得有些天真，畢竟他身上背負的東西太多了，方母舍不得他背負那么多東西，把他養得天真一些，這樣對他不是壞事，可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其實方繡瑩的事情并不好安排，首先要做的是給長樂公主翻案，翻案之后，才能謀劃其他，可是給長樂公主翻案并不簡單，首先必須有人能提供當年長樂公主并未犯錯的證據，當年先皇是用陷害朝廷官員的名義，處決了長樂公主一家，這個證據就不好找，朕當初登基，殺了那么多人，要找出被陷害的那個官員一家，根本就不容易，不過這也并不是什么大事，找不到那一家，找人裝成那一家的人就是了，再偽造些證據，證明長樂公主沒有犯錯，也并不是什么難事，難就難在朕的身份上。

朕是先帝的兒子，繼承先帝的皇位，雖然別人都知道朕這個皇位是怎么來的，可是史書上的記載可不是，而且朝中那么多老頑固，朕如若子翻父案，必定有大臣上奏抗議，最關鍵，近來天氣較熱，如若遇到天災，這些老頑固還把這事算在朕的身上，說朕對父皇不忠，惹得天公發怒，作實有些不好辦。

朕上輩子到是沒關注這個方繡瑩，當年朕的科舉政策沒這么快推行下去，而且負責之人也不是方林，而是吏部尚書崔子鶴，就方繡瑩裝的那樣可憐兮兮的模樣，自然會很快刷下去，也不知道方繡瑩的祖母是如何安置的方繡瑩，真真是頭疼，而且方繡瑩年紀將會越來越大，男孩子的特征也會越來越隱藏不住，朕都有點后悔當時答應得那么快了。

“陛下？怎么了”楊勇見圣上皺著眉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