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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都督,太子讓你過去。”過了一會,中官出來對秦萱一拜。
秦萱立刻就到皇帝的穹廬里頭了,一到里頭,秦萱就聞到一股濃厚的藥味,藥味濃厚已經快要逼的人吐出來了。穹廬的門口放置著一張屏風,將外頭窺探視線,遮攔的嚴嚴實實。
秦萱繞過屏風,就看到慕容泫站在那里眉頭緊皺,皇帝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基本上被脫光了,腿和手臂上都按著固定斷骨的木板。
徐醫嘆了口氣,從皇帝的病榻旁邊下來,對慕容泫說,“陛下怕是兇多吉少,渾身幾處骨折不說,肋骨斷了一根,而且插入了肺。”徐醫說這話的時候眉頭皺的死緊,著肋骨插入肺部,可真的回天乏術。
就算是把華佗從幽冥黃泉里頭拉回來,能夠使用麻沸散打開病人胸腔,可是肺上被戳出的洞要怎么處置?
這根本就是無解的事。
“……”慕容泫自然明白徐醫這話的意思,他看了一眼榻上動彈不得的慕容奎。
“殿下還是早做打算吧。”徐醫嘆道。他治得了病,但是治不了命。如今慕容奎這情況,也只有把大羅金仙給找出來了。
“……陛下眼下恐怕不能經受住車馬顛簸。”慕容泫過了好一會才問。
“正是。”徐醫道。
“……”慕容泫轉過身來看著秦萱,“你立刻調人過來,將這塊地方嚴嚴實實守住。”
“嗯。”秦萱知道慕容泫想要做什么,立刻就應下來了。
她從穹廬里頭出去之后,立刻加強了戒備。
結果幾日之后,慕容奎在徐醫的全力救治下,還是走了。年紀大了,原本身體就不好,骨頭斷了好幾處,內臟又被戳了。再加上以前征戰時候留下來的老毛病,沒熬過來。
慕容泫對于噩耗秘而不發,借著護送皇帝回鄴城的借口,全員返回鄴城。平常的狩獵,都要持續半個來月,但是這次幾天就匆匆結束了。
回到鄴城內,慕容泫直接把皇帝送到寢宮,還是和每日一樣的探望。該做什么就做什么,一樣都不落下。外人也看不出什么,秦萱和他兩個人在宮內找到了調兵用的符令。同時她加強了對宮城的守衛,宮城內的禁軍已經在她手上,慕容泫手里的符令又掌控了鄴城附近的軍隊,等到萬事俱備,慕容泫才宣布皇帝駕崩。
頓時宮城之內全是縞素。
☆、第229章 登基
作者有話要說: 皇帝活到現在也五十好幾了,這年紀在這個普遍平均壽命只有三四十歲的時代,慕容奎也算是高壽了,就是死法有些憋屈,明明是在馬背上討生活的人,最后竟然是墜馬而死。有幾分善射者死于箭的意味。
秦萱腦袋上也系了一條白布條,宮中已經將所有喜慶東西全部撤去,縞素一片,宮人和中官們都已經換上了慘白的衣服。宮中的禁軍不必這么折騰,不過秦萱身為有資格去皇帝靈前拜一拜的頭兒,還非得這么一身裝束不可。
她坐在殿內,殿內和她一樣都是朝堂上的大臣,那些大臣們神色各異,有些和人低低私語些什么,有些一臉哀戚,還有人干脆面上毫無表情。
“秦都督。”有人湊過來和秦萱說話,“太子這……”
為了防止生變,慕容泫在宣布皇帝駕崩之前,用皇帝的名義把原來掌握另外一半調兵符令的人給撤換下來,換上了秦萱。掌管符令的人哪怕只是個純臣,在這個節骨眼上也沒有讓人是自己人來的放心。
純臣的意思就是,不站在任何一邊,只要上位的人是誰,那么就效忠他。這要是太平盛世,倒是沒什么問題,但是很明顯眼下不是。那個倒霉催被革職了的家伙,秦萱都有些小小的心虛。
秦萱上任之后,鄴城內外就已經戒嚴,城內只進不出,另外城門處的盤查比以前也要嚴格許多,慕容泫和秦萱兩個人自己就是干過作亂的活,哪里會不知道這些套路,城門處的士兵要比以前多出幾倍,并且對于進出城的東西嚴加盤查,盡力不留半點死角。
這些安檢的活,在現代也就是安檢機的事,可是這回必須要看人工來。好在這會最不缺的就是人。
“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至于太子的意思,我是不知道。”秦萱知道面前這人的底子,見著人就擺出一臉的無奈來。
那些個勛貴人家,沒有幾家是干凈的。這會城內查的嚴格,十有八、九是心里有鬼,所以過來探探虛實。
真抱歉,她還是真的半點都不知道。
“各位臣工們,要入殿了。”禮儀官進來,身邊帶著個中官,中官拔尖了聲量,頓時讓神色各異的大臣們調整狀態。禮官們照著規矩來給眾人排位置,到秦萱的時候,禮官面色有些不太好,“秦都督請上前來。”
秦萱沖人一笑,迅速的站在了前面,后面的人看到她,臉色自然是不好。不過她也根本不在意,也不覺得自己站在別人前頭是如何配不上。相反是那些人沒有資格站在她前頭,有幾個人是參與到了當年掰倒廢太子的事里頭的?
這些人當初見廢太子勢大,可都是一邊倒的依附在廢太子那邊。站錯隊日后的清算還沒來呢,這個時候要是敢說話那就是真的嫌自己日子過得太舒服,急著蹦跶著被下放山區。
秦萱站在了前面的位置,在她前頭的人是樂浪王慕容翱,慕容翱年紀大了,不過精神很好,頭發也是烏黑的。
“年輕人來了啊。”慕容翱記得秦萱,他當初對慕容泫這個侄子就很看好,如今慕容泫還真的上位了。
“拜見大王。”秦萱對慕容翱拱手。
“這些虛禮就不用了。”慕容翱擺了擺手,“我年紀大啦,也不知道能活多久,這世道以后都是你們年輕人的。”
慕容翱比慕容奎也小不了多少,慕容奎都已經去了,他自己心下琢磨著也可能活不長了。
“只是可惜啊,我沒有上幾次沙場。”慕容翱長嘆一聲,“人生只有幾十年,沙場上一次少一次。哎!”
秦萱知道慕容翱的,自從平定河北之后,他就被慕容奎給賦閑了,封了樂浪王丟在一旁,這么多年了,過得和個隱形人一樣。
“……”秦萱看著老人家的感嘆,“大王不必如此,曹操都說老驥伏櫪志在千里呢,將來一定有您的用武之地。”
“希望和年輕人說的一樣。”慕容翱壓低了聲音道。
這會還在國喪期間,要笑也不能在人前。兩人交流了一個眼神之后,就往那邊的大殿去了。
殿上擺著的是慕容奎的神位,慕容奎和高皇后跪在前頭。高皇后對慕容奎沒有半分感情,尤其前段時間還被“病”了。
母子兩人跪在那里一言不發,甚至彼此之間連互相看一眼都沒有。
大臣們走進來,中官中氣十足的喊“跪”
眾人跪在地上,又聽得中官喊了一聲,“拜”
“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