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知道?!鼻剌娌粫S隨便便就把慕容泫心里想什么對外人說。
“此事還需將軍多多對大王提起?!蓖蹩说溃按笸跞羰怯腥f一,我們這些人恐怕也是死無葬身之地。”
說死無葬身之地有些恐怖,但這話卻是真的。
要是慕容泫真的有個什么,回頭他們這些人恐怕真的就要去見閻王了。站隊這件事,對了皆大歡喜,要是不對,直接給擼下去。要是上頭還不高興,直接再給踩兩腳。
“我會的?!鼻剌娴馈?
既然連裴敏之那種能動陰謀詭計就動陰謀詭計的人,都說對太子還是用直接的好,看來是真的不行了。
秦萱送走了客人,重重嘆口氣。
她在家里呆了兩日,就又跑到慕容泫那里去了。
慕容泫養病是真的養病,他的胃不好,讓人給他開了藥,每日都按時喝藥。不過他這個人在眠榻上待不住,過了幾日,養的有力氣了,就從榻上溜下來站在院子里頭射箭。
秦萱進來的時候,正好瞧見慕容泫把箭一只只的往箭靶上射,她走過去,看著慕容泫射箭。
“我自小就學箭術??偢杏X怎么和你還是有些差距呢?”慕容泫見著她來了,示意身邊人給秦萱也來一副。
秦萱拿起弓箭,對準那邊的箭靶隨意射出了幾箭,箭箭中靶心。
“你那時候學箭沒有我那時候艱苦,箭矢有限,射出去了還要自己撿回來,要是射不中,沒有獵物帶回去,日子就不好過。”秦萱說到這里皺了皺眉頭,她找慕容泫可不是為了說悲慘往事的。
“對太子已經不能智取,你打算怎么辦。”秦萱沉默了一回,將手里的弓箭扔在一旁,“要是再這么下去,你我恐怕只能早些準備跑了。”
“……”慕容泫原本已經拉開了弓弦,聽到她這么說,看了過來,“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期花費那么多的心思在怎么智取,不如來點直接的?!鼻剌嬲f著就有些不耐煩,“你就是想的太多了!”
“……”慕容泫拉開弓,對準那邊的靶子就是一箭。
☆、第219章 商量
作者有話要說: 慕容泫放下手里的弓箭,他面上沒有多少表情,但是那邊一支射歪了的箭還是暴露了他的心情。
秦萱看了他一眼,眉頭皺了皺。慕容泫抬頭看向四周的家人,“你們都退下?!?
家人們也不愿意聽到主人的什么私密,在主人們看來,家人就是會說話會喘氣的牛羊,動手起來不會手下留情。能到外頭去告密的,還要掂量一下自己老娘的命。
很快家人們就都出去了,只剩下慕容泫和秦萱兩個人。慕容泫重重的嘆了口氣,“我和你老實說吧,我這心里如今是上上下下,半刻都不得安寧?!?
“嗯?你自己不是說,你前生把他的老婆孩子給打趴下了么?”秦萱聽出他言語里的猶豫和緊張,故意帶著幾絲調笑的口吻來調侃他。
“那是前生,而且,他那會都已經死了。死了的人能有多大的能耐?漢人或許還會講究一些情分,可是鮮卑不會,更別說鮮卑原來就認為兄死弟及是正統?!蹦饺葶鶕u搖頭,“他活著的時候,我幾乎被壓制了十多年?!?
“那么前生和今世比起來,你覺得哪個更好?”秦萱聽了一下,覺得慕容泫可能是慕容煦弄得稍微有些心理陰影?或許不該說是心理陰影,而是有些猶豫。畢竟如他所言,他前生和慕容煦沒有很大的正面沖突,對付的不過是他的老婆孩子。現在可不一樣,是直接對上慕容煦本人,到底有幾分勝算,他自己心中也不清楚。
“自然是現在?!蹦饺葶Φ?。至少老父親還活著,她也活著。自己手里也有了本錢,哪怕這筆本錢并不豐厚,但也至少是有。
“那就行了?!鼻剌媾呐氖郑澳闳缃襁^得比上輩子好了,還怕甚么?”
“阿萱,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這究竟是關系到……”慕容泫聽她似乎不將這事放在心上,急切解釋。
秦萱手指壓在他的唇上輕輕噓了一聲,“傻瓜,你覺得現在和打仗,有甚么區別嗎?”
“……”
“沒有區別,對吧?!鼻剌嫘Φ?,“一樣的刀光劍影,一樣的廝殺,不同的是我們都不用真的用刀去砍殺,而是較勁雙方力量,人望還有所謂的正朔?!彼f著譏諷的勾起唇角,正統這玩意兒基本上是立在那里,如果是太平盛世倒也罷了,但是這個兵荒馬亂,誰拳頭大誰就是老大的世道,那就是一擁而上往死里推的命。
“你擅長打仗,而且從無敗績,就算是晉國和秦國,也沒有幾個敢小看你的。現在的戰場只不過不是當初我們親自騎馬上陣砍殺而已。”秦萱抓住他的手,緊緊的盯緊他的眼睛,“但是我們真的輸了,只能逃到別國去,或者是被人殺,你愿意去氐人的地方,或者是去那些世家當道的晉國?”秦萱語氣突然就沉了下來,“氐人也就罷了,晉國可是將鮮卑人當做騎奴的,我們一家子過去就給人放馬牧羊?那干脆不如跑到漠北去算了!”
“漠北也不安寧……”慕容泫聽到這話不禁失笑。
“沒錯漠北也不安寧,塞北的高車人是你親自帶兵過去把他們抓了的,高車人是匈奴人的后代,他們和狼幾乎沒有任何區別。萬一落到他們手里,有我們的活路?”秦萱抓緊了他的手,她的指節幾乎都發白了。
“既然不爭是死,爭一爭說不定還有一條活路?!?
“陛下那邊……”慕容泫對慕容煦沒有多少兄弟情,只不過他對父親還有幾分顧忌。
“你覺得陛下和石虎比起來,誰更聰明一點?”秦萱問。
“自然是陛下?!蹦饺葶f這話倒不是給慕容奎拍馬,何況慕容奎不在這里,拍馬了也沒有用處。而是慕容奎他的確是比石虎要強。
“那你們兄弟呢,比石虎那些兒子也要強上許多吧?”秦萱聽到他這話就笑了。
“那是當然?!蹦饺葶c頭。
“那就行了?!鼻剌鏀傞_雙手,“如今的形勢,便是三方各自休養生息,等到元氣恢復了,就開始打。晉國躲在江左,江左一代土地并不肥沃,而且更別說江南瘴氣濃厚并不適合開墾,就算是他們要屯軍田,沒個三年兩載的,根本就出了不成效?!鼻剌娌还苁谴蛘蹋斈赀€跟著慕容泫一道在中山那里屯軍田,哪怕她不用親自下地,但也了解過里頭的有關事項。
屯軍田沒個幾年,效果出不來。何況南邊的晉國,原本就有些先天不足。更別說國內士族和庶族之間的區別如同天塹,難以跨越。秦萱總覺得南邊這樣下去遲早會爆發一次大規模的起義。
這會的人被逼的忍無可忍了,不是解決自己就是把壓迫自己的人給解決了?,F在后面的人更多些。
陳勝吳廣的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在亂世可是很有市場的。
“燕國的敵人不在于晉,而在于秦國。我想陛下也應當是知道這點,所以才會休養生息。只要陛下不是石虎那樣的人,他就明白該怎么做才是最好的?!鼻剌婀戳斯创浇恰?
“……”慕容泫雙拳握緊,“這是要破釜沉舟了?”
“沒錯,拖的越久,對你也沒有好處。尤其陛下這會早就忘記了當年說要立你為太子的諾言。這話現在外頭的人都知道了,太子不可能不知曉,要是他日后繼位,恐怕是半點活路都不會留給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