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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上戰場,也不知道會有多少能夠回來。秦萱話語里的意思已經十分明顯。
“說的也對。”賀拔氏點頭,覺得秦萱說的也有道理。要是外孫女嫁過去沒多久就成了寡婦,到時候又有一堆事。雖然賀拔氏覺得死了男人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事,甚至死了還能把夫家的牛羊給牽回來,但她也明白漢人在這上面想的和鮮卑人有些不太一樣。
秦萱不能再蓋樓家里呆太久,她要離開的時候,把蓋樓犬齒帶到一邊,把自己在戰場上的戰利品,一只金佩飾放到蓋樓犬齒手里。
“我不在家里的這段時間,麻煩你多多照看阿蕊和阿婆了。”她道。
“這……我不能要!”蓋樓犬齒還是頭一回見著金子,雙眼發直,不過他很快把東西給塞回秦萱手里。不是不想要,而是被祖母發現的話,少不得要被盤問一番。到時候知道是從秦萱這里得來的,少不得要被臭罵一頓。不,挨一頓罵都算是輕的,弄不好還要挨打。
蓋樓犬齒從小就是被賀拔氏給揍大的,想起祖母的鞭子,渾身上下都忍不住顫抖。
“這是弟弟給哥哥的,又有甚么!”秦萱拿著這個東西在軍中除了拿來和同袍打賭之外根本就沒有其他的用處,不如給蓋樓犬齒,這東西必要時候還能換了糧食。
“真的?”蓋樓犬齒一聽就眨眼瞧著她。
秦萱被蓋樓犬齒看的好笑,“真的,難道你還不把我當做兄弟?”
“那好,弟弟送的東西,阿干不收的話,就是不道義。”蓋樓犬齒點點頭,把秦萱敵國來的佩飾放在懷里。
“我這次一去,也不知道甚么時候回來,虎齒那里我會和他說,這個就當做是家中的開銷。”秦萱囑咐道。
“放心,附近我都看了,有林子可以打獵。有我在,放心吧。”蓋樓犬齒拍拍胸脯。
“還有,阿蕊那里……若是可以,可否多多照拂她一下,尤其是別讓那些男子近身。”秦萱想起鮮卑還有個萬惡的搶婚制,萬一秦蕊被有用心的人搶去了,她恐怕會不顧所謂的鮮卑風俗,直接把那人給殺了。
“這個你放心。”蓋樓犬齒嚴肅起臉來,“你不在,我要是還不看著點兒,那還得了。”
蓋樓家就沒女兒,蓋樓犬齒也沒妹妹,久而久之自然是把秦蕊當妹妹。
“多謝。”秦萱抱拳謝道。
“這個還謝啥!”蓋樓犬齒覺得秦萱太不上道了,伸手就在她肩膀那里砸了一下,秦萱站在那里紋絲不動。
蓋樓犬齒早就知道秦萱力大無窮,結果他一拳頭砸在她肩膀上,秦萱完全動半點兒,他不禁有些傻眼。
“好了,我得回去了,家中一切就都拜托你了。”秦萱瞧見蓋樓犬齒面上毫不掩飾的吃驚和失落,不由得一笑,她拍拍蓋樓犬齒的肩膀拉著小黑離開了。
秦萱上馬之后,看到秦蕊已經出來,靠著門站著看她。
“回去吧。”秦萱沖她一笑,雙腿一夾馬腹催促小黑快些跑起來。
趕到食肆的時候,烏矮真一邊喝酒一邊聽食肆里的人說起變亂之前洛陽的繁華。他聽的入迷,連秦萱站在他后頭了都沒有發覺。
“烏矮真?”秦萱聽到那邊的人都在說洛陽的小娘子如何皮嬌肉嫩,不禁手臂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哎?秦萱是你啊。”烏矮真這才反應過來,他抹了一把口水,“你是漢人,你說那個人說的是真的么?”
“……啊?”秦萱才來,不知道他說的是什么。
結果烏矮真神神秘秘的湊近了,“就是說,漢人士族小娘子的胸有這么大!”一邊說還一邊用手比劃,聽的秦萱臉都要綠了。
“我家里是寒門,阿爺也沒有去過洛陽,洛陽是個甚么樣子,我也不知道。”秦萱別說士族娘子,就連平頭整臉的漢人女子都沒有好好見過幾個。
“聽說啊,當年那些士族娘子都被羯人給賣了,要是手氣好,說不定能夠買到幾個呢。”烏矮真想了想,越想越美。
連太子妃都被那些個羯人給賞賜給匈奴人了,要是自己運氣好,說不定也能撈著一個回來?
“那也應當是在鄴城附近吧。”秦萱說起這些事如同置身事外,她才不管那些士族女子命運多悲催,和她半點關系都沒有。“而且也這么多年了,要是真買回來,說不定都看不得了。”
她這一句讓烏矮真悻悻的,覺得有些掃興。秦萱才從家里出來,想到又不知道隔多長時間才能回來看看,說話也沒有一開始那么拘束了。
烏矮真掰著手指算了算當年羯人進洛陽到現在的時間,發現要自己真買了這么一個娘子回來,指不定還是他虧。
他抓起矮桌上的陶盞,把里頭最后一滴酒給喝干凈了。這會糧食貴的很,酒也不便宜,能喝一回少一回,何況這一回還是別人請客,他自然是要能喝的都要喝干凈了。
舌頭恨不得把酒盞都給舔干凈,烏矮真這才依依不舍的站起來,和秦萱一同回去。
“回去都看過了?”烏矮真瞧見小黑原先馱著的那一堆東西已經沒有了。
“嗯。”秦萱點點頭。
“好歹也給你自己留點。”烏矮真道,“家里還有些甚么人?”
男人之間情誼說奇怪也奇怪,原先兩人還客套著,到了現在,倒是能隨意的談話了。
“阿婆妹妹還有一個表弟。”秦萱說道。
“哎?你是和外家一起生活的啊。”烏矮真摸了摸頭,“東西還是要給自己留一點,你家里指望你呢。”
“……”秦萱聽后笑了笑沒說話。
回到軍中,把小黑牽去喂了豆料,又好好的給它洗了一次。秦萱才回來,她自己提了熱水進帳子,這一天跑來跑去,又在馬廄呆了一會,要是不洗澡的話,簡直整個人都要暈過去了。
她才把衣裳套上,那邊門簾就被人從外面掀開。秦萱下意識的一把拉過衣襟,另一只手,握緊放在一旁的馬槊。
習武之人都有將趁手的武器放在手邊的習慣,一旦有事,可以立即拿起使用。
“哦,”眼角余光瞥見進來的人,秦萱把手中的馬槊放在換下來的衣物上,“是……”
“是我。”馮封也沒有想到自己來的不是時候,此刻秦萱披散著頭發。
秦萱半點都不擔心自己披散著頭發,就能暴露出自己的女兒身。鮮卑男人多為披發,而且慕容泫比自己還長的像個女的,也沒見著有人把慕容泫當做女人。
“哦,你在沐浴啊。”馮封見著半點都不覺得尷尬,相反瞧著秦萱已經把中衣給好好穿上,他還有些遺憾。
也不知道是從哪里聽到的,說這個看起來瘦弱的少年其實有著大好的胸肌,胸脯很有彈性,除此之外還有八塊腹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