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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蕊怕人的很,察覺到少年的目光,立刻縮到秦萱的懷里不動了。
秦萱將秦蕊抱到屋內(nèi),然后將屋內(nèi)打掃收拾干凈,讓秦蕊睡下。今天秦蕊又哭又鬧費了很多力氣,這會困的眼皮都要粘在一塊了。
安達木和她告別,言語間很是舍不得,“以后有事,只管來找我,不管怎么樣,我總是站在你這邊的。”
說完,臉紅著騎馬跑掉了。
“哎,小子,你是個男的,說話也好,做事也好,別娘們唧唧的。”蓋樓虎齒瞧著安達木和春心萌動的小娘子一樣跑的飛快,他不由得教訓(xùn)秦萱。
“……”秦萱回過頭來,對蓋樓虎齒一笑,白森森的牙露出來,顯得格外不懷好意。黑漆漆的眼里露出的光芒,“那么可以告訴我怎么才算是一個男人?”
蓋樓虎齒被她笑的背后發(fā)冷,但他怎么會在秦萱面前示弱。
“你和我過來。”
“從命?!鼻剌嬷郎w樓虎齒叫她去,自然不是為了和她談?wù)撊松f起來她自從來了大棘城之后,就很久沒有活動筋骨了。
蓋樓犬齒忙著收拾屋子,收拾家里都是兄弟兩個來,賀拔氏年紀(jì)老大了,辛辛苦苦把他們倆帶大,怎么可能讓老人家做這些。
他才把手里的東西收拾好,聽到身后的門吱呀一聲,“阿兄,你回來啦?”他一回頭,看到進來的人,頓時愣住。
蓋樓虎齒高大依舊,只不過他臉上霍然多出兩只烏黑的眼圈,左右正好登對。
“阿……這……怎么了?”蓋樓犬齒瞧見兄長這樣,嘴張得足足塞下兩個雞蛋。
這、這是干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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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慕容奎議事,依然是叫上兩個年長的兒子,還將喜愛的小兒子慕容明叫去旁聽,唯獨三子慕容泫留在自己的院中讀書。
慕容泫從母親高氏那里出來,高氏不受慕容奎的喜愛,性情也清冷,哪怕是唯一的兒子,一月到頭恐怕說過的話一雙手都能數(shù)的過來。
兒子不受父親重用,換了平常的母親,早就急的團團轉(zhuǎn),偏偏高氏沒有半點表示,自己關(guān)起門來讀三清,外頭的事完全不管。
慕容泫來探望高氏,說了才不到兩句話,高氏便閉上雙眼不再搭理人。慕容泫知道母親性情便是這樣,告辭退了出來。
才出院子,馮封便迎了上來。
他附身在慕容泫耳邊說了幾句話,話語才落,慕容泫茶色的眼眸里邊涌出濃厚的笑意。
“這才像她。”
馮封不知他這話里到底是甚么意思,不過也不敢亂猜測。
只是跟在慕容泫的身后。
“三郎君,郎主那里……”馮封也聽說了其他幾個郎君受到郎主重用的事,唯獨三郎君卻還沒有半點消息,這讓他們很是心焦。
他們這些人的前途如何,和三郎君也是息息相關(guān)。
“不急?!蹦饺葶?,“眼下……時機未到。”
要等,也要等到高句麗那些人坐不住的時候。
馮封聞言,連道唯唯。
慕容泫徑自向慕容家的族學(xué)走去,那里有許多慕容家的小孩子在讀書,還有一些年歲比他稍小的少年和師傅在討論經(jīng)典里頭的錯對。
慕容泫坐在席上,拿過一卷書,可是半個字卻也看不下去。
那張臉代替了書卷上的字浮現(xiàn)在他眼前,那張臉很年輕,比印象中的面龐要年輕的多。他想見她,卻也怕見她。
他……沒臉再去看她……
作者有話要說: 嬌花:我想見老婆,但是覺得沒臉見她……嚶嚶嚶
秦萱:尼瑪哭啥哭,快些躺平!
☆、頭狼
新來一個地方一開始總是要拜拜山頭,秦萱自然是明白這個道理,但是要她站著光是忍受,那是不可能的。尤其蓋樓虎齒明擺著就是看不慣她的長相,于是她也只有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其實相當(dāng)有“男人氣魄”了。
只不過方式除了打架還是打架。
她這一身的力氣估計是遺傳了蓋樓氏,想起當(dāng)年蓋樓氏狠抽陳氏的那個力道,她覺得自個說不定幾鞭子下去,陳氏可能就要把小命都給交代出去了。
蓋樓虎齒比陳氏要抗打許多,身體也壯的很,下場好點,只是被她揍成烏雞眼了。
賀拔氏瞧見孫子頂著兩個烏雞眼上來,愣了愣。蓋樓虎齒從小到大就是角斗的好手,這一代的鮮卑人家里,就沒有幾個兒郎是他的對手。有時候就算是對上比他年長許多的對手,蓋樓虎齒也不會狼狽成這樣。
“你這是怎么了?”賀拔氏大吃一驚,瞧著大孫子這樣,明顯是吃了大虧。
蓋樓犬齒垂下頭只顧著吃面前的東西,他也不好意思抬頭,他昨晚上看到蓋樓虎齒成了這樣,大吃一驚,連忙問到底是哪個把哥哥打成了這樣,結(jié)果蓋樓虎齒嘴巴和鐵線縫的一樣,不管他怎么問,就是不肯說,最后他頗為艱難的說出一個名字,瞧著哥哥扭過頭,他大吃一驚。
他想起這事,忍不住向秦萱那邊看了看。少年肌膚白皙,眉目婉約??瓷先ミ€真的是一個身材羸弱的纖細少年。
若不是蓋樓虎齒自己承認(rèn)了,他都不相信就這么一個少年,竟然把虎齒給打敗了!蓋樓虎齒名為虎齒,可不僅僅是名字上威風(fēng),他親眼瞧見哥哥曾經(jīng)在十幾歲上頭打死一頭猛虎讓人抬回來,那會四周的鄉(xiāng)鄰都被震動了。
而這樣的人竟然會敗在這樣一個少年人手里!
秦萱喝了一口羊奶,羊奶帶著一股腥膻味道,也沒有加糖,喝起來味道并不好。糖在這會算得上奢侈品,甘蔗在南方才有,在遼東這個天寒地凍的地方就別指望了。
秦蕊抱著陶杯咕咚咚把羊奶全都喝下去。
遼東天氣嚴(yán)寒,凍的人都不敢出去方便,不多吃些肉奶,恐怕連冬天都熬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