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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路行舟拉過白子逸的手，“這是你?！?

放在自己手上，“你現(xiàn)在趴在地上，拇指在右指東，小拇指在左指西，對吧？”

“啊……對對對。”

路行舟沒察覺對方遲疑的反應(yīng)，繼續(xù)拿過那張紙，將畫圖的那面朝上，然后握住白子逸的手腕鏡像轉(zhuǎn)動180度，“現(xiàn)在你躺著看天，是不是左東右西了？三月的北斗指哪邊呢？”

白子逸恍然，拖得長長的“哦”都像帶上了發(fā)微信時的波浪號。

一個極其基礎(chǔ)的問題，路行舟還是因為白子逸被點通的表情而感到了小小的成就。他撤回自己的手，歪頭問得既緩也輕：“還要問別的么？”

白子逸點點頭又使勁搖搖頭，“我以為你說晚一點不會這么晚的。你看上去很累，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沒關(guān)系?！甭沸兄蹎问纸忾_兩顆白襯衣的扣子，露出了好看的脖子，“回去也不一定能睡著，你問吧?！?

白子逸似乎在不好意思多麻煩，路行舟看到他偷偷抿了抿唇。一會兒后，白子逸扭扭身子，將腿縮上他們坐著的臺面又抱在胸前，下巴抵在膝蓋，正面沖著路行舟。

“那我問了？”再度征求意見的語氣乖乖的。

路行舟拖著嗓子嗯了嗯。

“我其實還翻你星體表了。為什么有的是m開頭有的又是ngc呢？”

“ngc是總表，包括大約一萬三千多個星體。m呢是一個叫梅西耶的人編的百來個比較容易看到的深空星體表，現(xiàn)在深空攝影多數(shù)都是從m表開始。ngc差不多涵括了所有m。比如……獵戶座聽過的？”

“嗯嗯?！?

“獵戶座里的獵戶座大星云就既是ngc1976也是m42。”路行舟掏出手機，翻開私密相冊，找到一張形如展翅的紅色大鳥，“就是這個。”

“好漂亮啊……”

“嗯。冬天的話可以直接肉眼看到它?！?

“那星云真的會發(fā)光嗎？”

“會啊，自身能發(fā)光的那種呢叫發(fā)射星云。這種星云里有很大很熱的恒星，恒星的輻射被星云里的氣體吸收，能量增高，氣體激發(fā)，退激能量就以光的形式發(fā)射出來。極光也是這么產(chǎn)生的。”

觸到白子逸知識盲區(qū)，他的眉頭擰成了川字。

靜了靜，路行舟想了一個簡單的形容：“大概就是，吃多了難受得運動，動完后出很多汗但是不難受了。那吃的東西就是恒星的輻射，你運動消化的過程就能看作是退激，而出的汗就相當(dāng)于氣體發(fā)的光?！?

白子逸眉心舒展，眼神里都是神奇，“那自己不會發(fā)光的呢？”

路行舟也換了個更加隨意且舒服的姿勢，“那就又分為反射星云和暗星云……”

白子逸發(fā)散式地問，他一點點答。上課上得愈發(fā)興致勃勃，以至于路行舟完全沒注意到不遠(yuǎn)的樹蔭下有火星子在閃。

肖凡咬著煙，駐足遙望路行舟安靜聆聽的側(cè)臉，他甚至看清了嘴角那抹笑帶著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