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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厭郁只敢在旅游當中放肆表現他們的關系, c市附近就是他的學校,所以相對趙瞿, 他對于這份關系更加保守一點。
他們那時也愛半夜遛狗,年輕的趙瞿、他還有萬一都活潑得要命,常常會有各種突如其來的念頭想要嘗試。
記憶當中那個溫順又可愛的身影突然出現在腦海里,姜厭郁因為趙瞿這些話語嘴角弧度慢慢凝固,先是感覺到三年前那段時間的蕭瑟寒冷席卷了他,隨即清醒現在是在只有兩個人的夜,便感覺立刻有淚快要落下來。
事物徹底離開之后人才會發覺難過是延遲和間斷的。
萬一離開的那兩天姜厭郁固然難過,但是那種難過之外這件事情更多像是姜有為去世后天翻地覆當中的一角,他只不過生活更忙、更亂、更不見天日了一點。
覺醒到自己徹底失去萬一這件事情是在兩個月后,那時候他下班開著車,思及家中空蕩蕩已無一個人,他又突然想起了當初夕陽下牽著萬一在大街上對方跑起來時候的模樣。
悲傷的閥門打開得這么猝不及防,他后知后覺,難過到幾乎快要握不住方向盤,像是因為這個時刻痛苦被放出,往后每次想起萬一都是一陣愴然,直到現在。
這是姜厭郁這段時間里第一次在趙瞿面前想到萬一,提起時對方也只是說著當初他們同萬一在一起的美好回憶,沒能聽見趙瞿小心翼翼或者感傷的詢問,姜厭郁難過之余又有些愣神,那種不知所措的惶然感又隨之而來。
趙瞿就在他的身邊,姜厭郁想,趙瞿為什么絲毫不問問自己當初那些細節呢?明明他親眼看著萬一長大,比自己還要喜歡萬一。
走到地下車庫時,已聽不見任何聲響。
今天約會并沒有他們想象的那樣振奮,兩個人像是普通朋友逛街出行那樣,一起吃了飯,看了歌劇,但他們心照不宣,很多時刻已經足夠他們難忘的了。
無人的空間里可以盡情握住彼此的手,隨著車燈亮起,趙瞿拉開副駕駛座車門,等姜厭郁上車之后,他卻沒有立刻離開。
趙瞿站在車外,杏眼在微弱的光芒下最好看,眼睫顫動之間仿佛有所有深刻的情緒作為應和。
他傾身親了親姜厭郁的臉,最后游移到了嘴角,反復親吻,逐漸挪到唇瓣之上。
幾乎沉醉間,姜厭郁閉著眼睛,他聽到趙瞿對自己道:“浮士德的靈魂沒有被收走,他經歷過痛苦,但是沒有耽溺在痛苦的幻想里,他一直在經歷。”
“但是,因為痛苦而選擇停留不再經歷也不需要經過誰的允許,畢竟我們都堅定地認為人只有此生。”
車庫之內只有安全通道的標識在亮著,此外便是滿目漆黑,然而只要離開這里,又是一片燈光璀璨,起碼外面的月亮還照常皎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