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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公子還沒看出來嗎,若是我們想,我可以抹去你對染兒的記憶,讓你永遠(yuǎn)都不記得他,也可以殺了你,不過是死了個凡人罷了,即便是官府也沒法追查到我們身上,可染兒竟會就這么留著你,任由你威脅他,逼迫他,蘇公子,你還看不清是為什么嗎。”
蘇渭披頭散發(fā),縮在墻角失魂落魄的看著他。
云吞撐著腮幫子說,“蘇公子的手這么好看,彈琴想必很好聽吧,我還記得剛來這里時,染兒帶我上升平樓,專門召了公子為我和蒼歧奏樂,可惜我們只稍作停留,沒能聽過蘇公子彈得小曲,說來,算是遺憾。”
蘇渭抬眼,想不出來這個人怎么會說出這種話,他卑微下賤,在男人的胯下輾轉(zhuǎn)求歡,從沒有人看得起他,而面前這個人,即便蘇渭再蠢,也能看出來客棧里的人對他的疼愛和照顧,可他竟然說沒聽過他彈琴,是遺憾。
云吞起來把倒里的架子扶起來,“蘇公子,染兒欣賞你的琴技,興許他在心里把你當(dāng)成知己,你想過嗎,除了愛,他可以給你尊重和欣賞,這不值得珍惜嗎。”
蘇渭呼吸變得急促,他這一輩子,沒有人愛,沒有朋友,身份上不了臺面,更何談被人尊重,不管是愛,還是其他,對他而言都讓他憧憬向往。
眼前的這個人好像知道他想要的,句句話往他心窩子里戳,將蘇渭的心戳的又疼又癢。
“蘇公子,一個敬重欣賞你,在你遇到危險時愿意出手相助的朋友和一個對你唯恐避之不及,永遠(yuǎn)也不會噓寒問暖的愛人,你想要哪個呢?”
云吞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說的都快把自己說服了。
蘇渭明知他是為了木果子才對自己說出這么一番話,可心中確又對他所說的心生向往,他羨慕白頭到老的夫妻,亦渴望有聽琴知意的朋友,他閉上眼,將自己縮成一團(tuán),臉上滑下眼淚,低聲哽咽。
云吞一瞧他哭,頓時犯了男人特有的毛病——看見眼淚就心軟,捏著帕子給他擦了擦,“不就是個男人嗎~,兩條腿的癩蛤蟆沒有~,三條腿男人到處都是~”
蘇渭哭聲一頓,紅著眼睛看他。
云吞撓撓下巴,“咳~,說反了~,你曉得我意思就成~”
蘇渭眼淚流的更兇了,將云吞的帕子擦得白一塊紅一塊。
屋外響起冰糖葫蘆的叫賣聲,云吞想說些什么,就聽他爹在門口喊,“冰糖葫蘆的,我全買了~!”
十分豪邁和有錢。
云隙一邊掏錢一邊抱著懷里的木匣子,笑著道,“我家靈兒好不容易想吃東西,要什么都給寶寶買。”
二樓客房里,云吞苦惱的撐著下巴,心想,照這么下去,他家小小蝸和小靈芝要一個比一個肥。
蘇渭哭的嗓子發(fā)啞,云吞給他倒了水,“我不逼你,你自己想想,雖然染兒是我弟弟,但我不會偏袒他的。”
蘇渭落寞的點點頭。
云吞站起來打算出去制止他爹喂豬的舉動,想起來什么,又蹲下來問,“有一件事我還想問你,果子和染兒的關(guān)系,你是真的知曉,還是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放心,果子沒事,若你不是故意的,我定要染兒給你賠禮道歉。”
蘇渭面上羞愧,抱歉的垂下頭,“我……我知道盟主喜歡他,所以才故意在木公子面前…對不起…”
他是故意想讓木果子知曉他和牧染的關(guān)系,讓他知難而退,主動放棄牧染,又或者可憐可憐他,同意他留在盟主身邊。
云吞哦了聲,“能問你是怎么知道的嗎?”
牧染自以為聰明,卻不料怎么被人查了老底都不清楚,陰溝了翻了大船。
聽他這么問,蘇渭又要掉眼淚,他抬手狠狠揉了揉眼睛,“那一晚,他在我耳邊一直叫木公子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