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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這~么~開~心~啊~”
蒼歧被這么一喊沒楞過來,把手里的花盆視若珍寶的捧著,臉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好像要把上萬年的時光一次性笑個回本。
牧染這么一叫,蒼歧笑的更厲害,從懷里摸出一把扎了喜色蝴蝶結的靈芝菌遞給他,“染兒真乖,拿去玩吧。”
牧染,“……”
牧染數著手里充當喜糖的小靈芝,總覺得蒼歧唇角少顆痣,等改日點上,再給一把大紅扇子,蒼歧就可以掛著一臉標準的媒婆笑出去攔生意了。
他正低頭收拾院子,感覺一道極細的風朝他后心扎來,牧染頭也不回,隨手抓起木板凳朝后面一擋,噗的一聲,凳子經年磨損的面被直直射穿了凳面。
緊接著小院墻頭上冒出一圈陰測測的黑紅色的光,是狐貍的眼睛。
信使已死,花家老狐貍定然會知曉自己的心懷不軌已經被看穿,牧染想到他們會來,但來的這么急切,尤可見花家族長對萬妖之主的位置早已等的迫不及待。
牧單與寒舟從屋中走出的同時就和花家的狐妖廝殺成團,他們都極有默契的不言語,將花家的狐貍引到院外,以免打擾今日剛受了生育之苦的云吞。
狐貍幽紅的眼睛散發著貪婪的光,縱然兇殘,但說到底也是蝦兵蟹將,哪個都不會是小院眾人的對手。
月還未央,寂靜的街道上已躺了不少狐妖的尸首。
眼看局勢不利于自己,躲在暗處的花氏族長、花灝羽的外祖父終于站了出來,他和花灝羽有些像,飽經風霜的眉眼之間的含著濃濃的婪色和陰鷙,腰上掛著金光灼灼的緝神詔。
牧單劍走游龍,頃刻和他交上手,這一過招,牧單眼睛微縮,發現有些不大對勁,這只老狐妖不該有這么深厚的功力,不是牧單說笑,他是妖界的神子,天底下的妖有幾分幾兩重沒人比他更清楚了,更別說這種面和心不合,永遠都虎視眈眈望著萬象街的妖族。
老狐妖唇角嗪著諷刺的笑容,眼風掃過昏暗的角落,步步將牧單逼到了角落,抬爪掃出陰風冷雪朝牧單面門拍去,雪花卷起一陣塵土紛紛揚揚。
牧單踉蹌躲過,反向朝昏暗之處沖去。老狐妖在他身后緊追不舍,在牧單側身的瞬間刺啦一聲抓上他腰間,留下三道血淋淋的傷口,與此同時牧單手里的劍猛地飛出,直勾勾沒入一片漆黑的陰影之中。
長劍撞墻而返,沒往下落,倒像是劍尖被施了力,劍柄嗡的撞向牧單,在離他寸遠的地方,幾根銀絲破風而來粗暴的將劍柄撞歪了方向。
蒼歧托著金貴的花盆出來見世面,玄墨廣袖里銀絲細若游蛇鉆進了陰影之中,不消片刻,里面傳出了一聲女子的悶哼。
蒼歧愣住,沒料到里面是個姑娘。
那姑娘捂著胸口踉蹌走了出來,一身素白飄渺的仙衣,手里持著一柄美玉制成的芴板,蒼歧瞥上一眼就能察覺到芴板上濃烈的仙氣,若是沒猜錯,應該是昊塢的。
他們幾位不認識這個美仙娥,不知眼下是個什么情況,寒舟卻臉色難看的走了過來,一手捏著佛珠,冷淡道了句,“陸玉仙子。”
牧染一拍蒼歧的大腿,“我想起來了,她就是天帝許給鳥舅的仙娥!”
陸玉長得極美,美的甚至艷麗,當初在天界天帝當面賜婚,眾人唏噓,青瀛迂回打哈哈,寒舟心灰意冷,僅是一眼就將這女人記了透徹。
老狐妖,“上仙許給花氏一族的可還算數?”
陸玉盈盈一笑,“天帝之命,自然算的。”她這笑絕對談不上賞心悅目,端的高高在上的樣子,精致的眉梢染著似是而非的譏笑。
老狐妖抬手一招,小院中驟然卷出暴風雪,蒼歧將花盆藏進懷里,揮袖喚出重重巨木。
風雪之中,寒舟捏著佛珠,額心鎏金一閃,站到了陸玉的跟前。
陸玉手里的芴板散發出天帝勢不可擋的威力,寒舟幾次出手都被擋了回來,即便他是鬼佛,也無法抵抗蒼生之主的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