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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尺寒,“可能是誰不小心走漏了風(fēng)聲。”
云隙盯著他,“方將軍覺得是誰,我,單兒,青瀛還是天帝?!”
方尺寒默然。
地上的黑格垂著頭,聽云隙這么說,神色一動,暗自握緊了手指,陰郁的眼眸里出現(xiàn)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惱。
云隙還想逼問,一只狼從林子梢頭躍起跑來,化成人形,慌急慌忙跑來道,“不好了,族長,殷崢谷的兄弟們守不住了!”
黑格站起來看向方尺寒,“大人,蒼帝此時正在殷崢谷,如果再拖延下去,怕是就讓逃走了。”
想到能見到蒼歧,云吞一顆心怦怦跳起來,他維持著鎮(zhèn)定,滿是希冀的看向父親,云隙皺了皺眉,若有所思盯著黑格半晌,帶人去了黑格所說的殷崢谷。
殷崢谷里胡梟山不遠,剛一靠近,就能感覺到源源不斷的修為從谷中四面八方溢出來,谷中白霧藹藹,潮濕至極,隱隱能聽到水聲沖刷落進谷中,而人站在崖下朝下望去竟看不到谷中模樣。
云吞原本欣喜的心沉了下去,這不是蒼歧,他太熟稔蒼歧的修為了,云吞落寞的垂下眼,失望的環(huán)住自己的臂膀,望著腳下砂礫,還是無法接受那只丑蘑菇就這么將他丟下不管了。
云吞暗中調(diào)動內(nèi)息探了探修為,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所剩無幾,他腹中的是靈胎,和他與染兒一樣,生下來就有靈力,但在腹中時需要吸汲母體的修為長大。
他自己修為淺薄,無法再供養(yǎng)個小東西,現(xiàn)在還沒什么感覺,再等不久,自己可能就扛不住了。
云吞失落的嘟起嘴。
云隙一看他這模樣,就知曉了大概,對谷中的東西也有了三分底,不管是什么,應(yīng)該不是蒼帝。
他正打算喚住牧單離開,一道帶著勾刺的青藤甩了上來,將崖邊上離的最近的狼妖卷了進去。
那藤蔓比絞死老族長的還要粗很多,草蔓上的勾刺如鷹爪,穿破濃濃霧氣抓來,竟泛著金屬的冷色。
狼妖亂成一團,倉皇躲開,崖邊上云隙一行人同時出手,提劍朝殷崢谷中的藤蔓殺去。
鋒利的劍鋒砍在藤蔓上,砰的一聲,飛濺出無數(shù)綠汁,藤蔓吃疼,發(fā)狠甩動枝條,藤條所到之處山石碎裂,無數(shù)砂石轟隆隆滾進谷中的霧靄之中。
云吞武力值不行,被放在云端觀戰(zhàn),眼見被砍殺的藤蔓愈來愈多,綠色的汁水將整個山崖都染透,他緊緊盯著被霧氣遮蓋的山谷,望著瘋狂抽動的藤蔓,突然想到了什么。
山崖上的黑格化作黑狼仰天長嘯,無數(shù)燃著火光的箭被推了上來,就在云隙等人將幾道最粗的藤蔓控制住時,一群狼妖從林子中鉆了出來,推著小車,直直把小車推進了山谷。
黑格,“升火箭!”
一股濃烈刺鼻的味道在山谷中彌漫開來,是蠟油,云吞惡心反胃,捂住肚子干嘔出來,他拼命忍著喉間的灼疼,大聲喊道,“別放火!!”
喊聲一前一后傳了出來,狼妖先他一步放出無數(shù)帶著火尾的箭矢,在半空中劃過明亮的火光墜入了山谷中。
云隙聽見云吞的叫喊,與牧單寒舟瞬間刮起長風(fēng)卷走半數(shù)的帶火的箭矢,但仍舊有小部分飛進了被濃霧掩蓋的山谷之中。
蠟油遇火既燃,只聽一聲驚天怒吼,火光從山谷剎那間洶洶燒成了火海,藤蔓帶著火焰在霧氣中狠狠抽打起來。
云吞從云端跌跌撞撞跑下來,抓住云隙的袖子,“師父,是師父,快救他!”
云隙和牧單對視一眼,喚住寒舟牧染,絲毫沒有猶豫,捏咒合力將谷中的水引出來去澆灌被火燒的奄奄一息的藤蔓。
黑格眼睛一凌,“云大人,你竟然敢明目張膽幫著蒼帝!”
方尺寒也停下了手,不贊同的看著引水的四人,剛想說些什么,就聽見山谷中爆發(fā)出濃郁的青草香味,無數(shù)綠意盎然的枝條在扭曲的火光中詭異的生出,又被燒成灰。
云隙眼尖,猛地往殷崢谷沉去,牧單沒抓住他,眼睜睜看著他跳進了熊熊大火的山谷中,須臾后,云隙手中抓了個人抬手丟到了山崖邊的碎石堆上。
“師父!”云吞沖了過去,險些被腳下的石塊絆住腳,踉蹌?chuàng)涞疥懹⑸砬埃娝律酪h褸,手指已經(jīng)化成了枯木,被燒的焦黑,渾身血跡斑斑。
云隙皺眉走過去,沒走兩步,頓住了腳,朝天邊望去。
此時山谷中迎風(fēng)漸長的火愈燒愈烈,冒出遮天蔽日的滾滾黑煙,而云隙看去時,灰黑的天空中出現(xiàn)一道白光,撕破這黑濃的狼煙,落下了延綿不絕的細雨。
雨水沖刷山谷,不消片刻,就將山谷中的大火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