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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瀛看起來輕浮,但卻極為可靠穩重,能掌管四界淵源之人想來也不可能是魯莽的小子,他所作所為絲毫沒錯,可寒舟一想起那日就在自己眼前,看著他與仙娥賜婚,就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寒舟輕聲說,“上仙所言沒錯。”
見他這副模樣,青瀛急了,“但你仍舊不肯原諒我。”
“這些日子貧僧想了想。”寒舟道,“貧僧本是出家人,與上仙牽扯本已犯了戒律,眼下這個時機不恰恰是給貧僧的警告,我佛慈悲,讓我看清貧僧與上仙之間不該有再多的糾纏,還望上仙忘卻凡塵過往,既已佳偶天成,貧僧愿青燈長明祝福上仙。”
他低眉垂眼時額心的鎏金會氤過淺淺的光澤,青瀛有時候覺得寒舟開心笑時,整個鬼界都能被他額心的金色映的一片明亮,惹的他總是很想吻他額心,但現在青瀛胸膛燒起一把火,恨不得立刻將這個和尚拆分吃進肚子里。
“你現在是反悔了?”他低聲問。
寒舟沒敢抬頭看他,雙手合十,念了句貧僧有罪。
話音剛落,青瀛胸口燒的這把火瞬間染紅了他的雙眸,他猛地抓住寒舟,將他按在墻上,用身體將他抵在自己和墻壁之間無處可逃,“你要當佛,好,我就偏不讓你當!”
說罷,嘶的一聲,以手為爪,撕開鬼佛胸前的裟衣,露出一截從未見過天日的雪白肌膚。
青瀛頓時覺得口干舌燥,俯身撕咬上他的唇,手下胡亂順著那道撕裂的裟衣摸進去,心里一漾,還未來得及品味這尊佛是什么滋味,胸口便被一掌拍了上去,他悶哼一聲,唇角流出一道血絲。
“我、你不要胡來。”寒舟驚慌失措拽住撕裂的領口,靠著墻喘氣。
青瀛被拍的胸口發疼,眸子像鷹緊緊盯著他,他一點點擦去唇角的血絲,心疼難忍。
寒舟想去扶他,卻又怕他獸性大發,他心里掙扎片刻,將自己的裟衣恢復原樣,不再去看地上的男人,逃一般朝門外走去。
“寒舟。”
青瀛在身后叫住他,聲音沙啞。
“你說你要當佛,可當年你卻愿為云隙還俗,你說的那么多,不過是想說你不愛我。”
向來明朗的眸子黯淡無光,青瀛深吸一口氣,心里從來沒這么疼過,疼的眼睛發酸,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一瞬間宛如被抽走了氣力。
寒舟僵硬的背對著他,握緊手里的佛珠,輕聲道,“抱歉。”
言罷,推門走出了房間。
高墻大院外人聲喧鬧,繁華似錦。
寒舟卻第一次感覺人間也是這么孤寂,甚至比起陰森的鬼界還要陌生幾分,他強撐著心里莫名的疼意朝院外走,剛走沒兩步,就被突然出現的人擋住了。
天界天兵護衛長方尺寒帶著七八個銀甲天兵兀自出現在明善堂的后院里,身上穿的銀甲將院子映的銀光閃閃,刺的人眼發疼。
“在下方尺寒受天帝之令前來助鬼佛與云大人捉拿罪人蒼帝。”
要說起來,這位護衛長與他們并不陌生,當年伽勒王叛亂,天帝矜持的派出三百兵甲前往青西海與鬼王交戰,而率領天兵天將的也正是此人。
方尺寒,“鬼佛欲去何處?”
青瀛已經收拾好了情緒也走了出來。
寒舟沒回頭,“鬼界。”
方尺寒道,“眼下捉拿蒼帝迫在眉睫,鬼佛先莫要私下行動,不如等你我與云大人妖神商討出解決的方法,再行動不遲。”
寒舟沒說話,垂眼抿緊唇瓣,身后的青瀛突然道,“既然迫在眉睫,就不要耽誤時間了,妖神此時正在明善堂中。”他說完就走了,沒再多留片刻。
方尺寒恭敬的抬手,“鬼佛請。”
眼下他再想走也走不了了,寒舟握住佛珠,指甲嵌在手心里,他狠狠握了下,又猛地放開,好像這才將心中的淤堵給壓了下去,朝方尺寒微一點頭,帶路前去。
云隙喝了酒,醉的一塌糊涂,方尺寒到的時候他還睡得正香,牧單無奈,只好讓人留在屋中休息,自己去見了方尺寒。
牧單一走,明善堂的三樓又靜了下來,云吞開了道門縫